斡烈皱眉低声道:“我怎开得了这口,难道让我当众说出咱们十一师团应付不了任务这种话吗”
张凤翼急切地道:“如果只有我们一路部队的话,我们是不能冒然进占青黄岭的。我们人单势孤,被敌人大部队一赶就走,既未取得战果,又暴露了意图。大人请深思,如果我们不能真正击在腾赫烈军的痛处,是无法起到牵制敌军主力的作用的。那时腾赫烈主力根本不理我们这支无足轻重的孤军,直接进入杀王滩,从侧翼突击他们那个v型口袋阵,把我主力击溃后回过头再收拾我们,那时即使我们扼住腾赫烈军归路又能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窜入火里兀麻沙漠逃命吗”
斡烈沉吟道:“那歼敌多少才算击在腾赫烈军的痛处呢”
“起码要能使五万腾赫烈骑兵有去无回,才能使腾赫烈元首因搞不清我们的真正实力而心存顾虑,在扫清退路之前不敢轻举妄动、四下掠击。只要我们能造成腾赫烈元首勒卡雷的这一念之差,战役胜负的天秤就会转向我们这边,即使我军主力走错一步也不会受到重创。”张凤翼双眸炯炯地力陈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太需要这支骑兵相助,我们现在是短脚虾,打得赢也追不上”
张凤翼正说着,前面居中高坐的托斯卡纳亲王笑着冲这边道:“斡烈师团长还没商议好吗”
原来西蒙军团长已发言完毕,该斡烈讲话了。
斡烈是个刚强的军人,从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宁可吃亏也不肯示弱,让他说些勇担重任的话,他会毫不含糊,像今天这样要他在众人面前低头示弱、请人相助,说什么也张不开嘴。他站起来向托斯卡纳行过军礼后,心中急如火燎,脑子乱作一团,口里却讷讷地讲不上话来,不知该如何冠冕堂皇地说出自己应付不来任务,需要再加上白鸥师团相助的话来。
满大厅的各路将领都在看着他,西蒙军团长看这老将军不但没有说出些有气势的豪言壮语来,还一副嗫嚅之态,更是皱起眉头沉下了脸。
斡烈看到身边的迪恩与阿瑟都满脸焦急之态,更是紧张起来了。情急之下,最后他突然道:“亲王殿下,我部意见稍微繁杂,不知可否由我的书记官张凤翼代为陈述”
托斯卡纳看出了斡烈的窘迫,心知他有难言之隐,面上也不点破,而是大度地微笑道:“也好,既然老将军有些身体不适,由年轻人代为陈述也是一样的。”
张凤翼站了起来,恭敬地向主席台行了军礼。
托斯卡纳亲王一见之下目为之夺,只觉得这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他旁边的钦差大臣斯图亚特也赞道:“好帅的年轻人,我都有点忌妒了,亲王殿下军中真是人才济济呀”
第一军团席中,夏洛特双目喷火,眼睛死盯着张凤翼,激动地向梅亚迪丝道:“就是这小子吗瞧那股子狂劲,脸上还有道刀疤,连绣花枕头都算不上,这种人也值得梅妹青睐吗”
梅亚迪丝紧绷着俏脸不理睬他。
这时,张凤翼开口道:“总指挥阁下,请允许我代表斡烈师团长陈述我们十一师团的意见。”
托斯卡纳亲王挥手道:“请讲吧,小伙子。”
张凤翼含笑着胸有成竹地朗声道:“我们十一师团完全拥护军团长西蒙大人的意见,非常荣幸能担任此次总攻的先头部队,为军团建立功勋。我们自信以我们的实力一定可以胜任这一任务,请总指挥阁下放心把任务交给我们十一师团”
这番话听得西蒙军团长心花怒放,越看张凤翼越觉得顺眼,他本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就是喜欢听属下说这种话。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斡烈想拒绝才难以开口,原来不是这么回事。而斡烈、阿瑟与迪恩三人却面面相觑,都暗道这小子怎么改了口,这种大吉利话谁不会讲
只听张凤翼话锋一转又道:“我们十一师团在意见战略部署上与大人们的意见完全一致,只是在具体安排上小有出入,我们更赞成克利夫兰大人的看法,就是阔连海子也可能藏有部分敌军,最好能将搜索范围扩大一些,包括阔连海子,请允许我们部队从杀王滩东南进入,向阔连海子北端搜索,在行进中我们将展开部队,扩大范围,同时兼顾两处。”
一直没有发言的十军团军团长伊诺大人皱着眉插话道:“你们本来就是孤军深入,再散开队伍行进,试问如果遇上大股腾赫烈军你们怎么应付得来呢”他心想这年轻人也是个好大喜功、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提的意见竟比他们军团长还离谱,真是什么样的将官带出什么样的士兵啊
张凤翼拍着胸脯激昂地道:“我们正愁寻找不到腾赫烈军,只要能发现腾赫烈军主力,我们师团一己的损失何足道哉,就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完成总指挥大人交予的任务。再说有总指挥大人的运筹帷幄,和我们诸军团的戮力相助,我相信我们师团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好壮哉斯言,真可当浮一大白,袤远又升起一颗耀眼的将星。”费德洛夫公爵拍案击节道:“如果帝国军队人人都像十一师团这样识大体、顾大局,齐力协力、共赴国难,一小撮腾赫烈蛮子何足惧哉”
托斯卡纳与斯图亚特也都面露赞赏的笑容。
夏洛特得意地对梅亚迪丝道:“看到了吧,这人不过是个白痴。”
那边伊诺军团长明智地闭上了嘴巴,再要说别的就是自泄士气和总指挥大人过不去了,有时候自我陶醉、自我壮胆也是必要的。
他旁边的锐锋纵队师团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