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紧急军情!牛黄主帅他……”探马气喘吁吁,话未说完,便被费允抬手打断。
“信在何处?”费允逼问道。
探马看到他的阴森森的眼神,感到浑身一颤,后脖颈冒凉风。
又看到旁边的陈五右手放在刀把上,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探马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了信件,双手呈给费允。
费允拿过来,打开书信仔细地看了一遍。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他走到蜡烛前,将信件放在蜡烛上,信件在火中化为灰烬。
费允转身踱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探马的脸,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记住,此事,不得外传。”
他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塞进探马手中,动作熟练得像是一场惯常的交易。“去吧,管好自己的舌头。”
探马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赏赐,又畏惧于费允在军中的权势,终究低下头,默然退出了大帐。
帐内重归寂静,费允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看来羯军已经行动,牛黄被困,生死未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那个来自西北、终日与酒囊为伍的莽夫,早就该让位了!
“陈五!”他低喝一声。
“末将在!”
“立刻集合我们所有信得过的兄弟,甲不离身,刀不出鞘,听我号令!”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百余名精锐亲兵已悄然集结完毕,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精心培植的心腹,是他在北唐军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费允深吸一口气,按剑走向中军大帐。
帐外,忠于职守的护卫刚要开口询问,便见费允眼中凶光一闪。
“动手!”
他冷酷地一挥手。
陈五如同出闸猛虎,带着二十名如狼似虎的侍卫扑了上去。
刀光乍起,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守卫帐门的几名忠勇士兵已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帐帘。
费允踏过尚在抽搐的尸体,一把掀开帐帘,带着一身血腥气,悍然闯入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