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下来,他的心中忽然又想起了青龙山的事,不知青龙寨建得怎么样了。
暮色如血,将青龙山的层林尽染。
新筑的寨门在夕阳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两个赤膊的汉子正悬在绳索上,为门楣钉上最后几颗铜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归巢的倦鸟。
高凤红回到青龙山,重新开始修建青龙寨,以前打散的弟兄们闻讯又慢慢汇聚起来,已经有五百余人。
虽然高凤红也是以占山为王,好在有赵范罩着,官府也没有将他们列为土匪行列,更没有难为他们。
他只身来到了青龙山,轻车熟路,沿途上巡逻的义军士兵也都认识他,对他没有任何阻挡,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
上到青龙山,远远看到了高大的寨门高筑,两侧的寨墙也比以前更加高大厚实,由于山寨是依山而建,借助了山的优势,省去了很多劳力和时间。
现在正是在完成最后的一项工程,安装寨门。
雇佣来的巧匠和义军们一起将寨门用绳子拉起来,推向寨门的门槛,做最后的安装工作。
赵范仰望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山寨。青石垒砌的寨墙依着山势蜿蜒而上,箭楼高耸,垛口整齐,比之半年前被焚毁的旧寨,不知气派了多少。
车厘子远远地看到了他,急忙跑过来。
“半……侯爷,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今天完成青龙山寨施工,晚上要庆贺呢。”
“那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你们大当家的呢?”
“在寨子里。”说着,车厘子在前面引着赵范进到寨子里。
到了寨门处,赵范停下来,伸手抚过寨门上的纹路。榆木厚重,铁皮包边,门轴处还特意浇铸了铜套,确是下了血本。
"大当家在议事堂。
"车厘子压低声音。
穿过新修的演武场,几个正在操练的汉子见到赵范,纷纷停下动作抱拳行礼。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那是半年前并肩御敌时留下的印记。
赵范进寨之时,早有人禀报高凤红。
高凤红听到赵范来了,在房间里照着镜子梳理了一下,来到议事堂前。
赵范离远看见高凤红一袭红衣倚在门框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发间的银簪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见赵范走近,她唇角微扬,眼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侯爷真是稀客。
"她的声音柔润好听而嗔怪的口气,
"我还当您忘了青龙山的路怎么走。
"
赵范听这口气就像是自己的媳妇在责怪他的丈夫,好久没有回家。
他径直走到了高凤红的面前:
"最近造化和十里堡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过来看望大当家的,还望大当家见谅。
"
高凤红轻笑一声,转身引他入内。
“大当家的,这寨子重建得不错啊。”
“那我也多谢侯爷的资助啊,不然那里有钱重建,正好晚上有庆祝竣工的宴会,不如参加了晚宴之后再走,如何?”
“当然,不请我,我都不高兴,哈哈。”赵范一改往日的拘谨。
“嗯,这样就对了,毕竟众兄弟们已经将你当做半个大当家的了。”高凤红妩媚地看着他说道。
两人走进了议事堂。
堂内茶香氤氲。
高凤红执起紫砂壶,纤长的手指稳稳定住壶身,红茶的茶汤倾泻入盏,动作行云流水。
“我就知道,你来必是有事,说吧,此次来有何事?”高凤红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道。
赵范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想请青龙寨的弟兄们加入十里堡护卫队。
"
茶盏轻轻落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高凤红凝视着盏中沉浮的茶叶,良久方才开口:
"侯爷好大的胃口。
"
"不是吞并,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