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听到姜破虏的话,反而没什么惊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大凡朝代的开国时期,因为连年的征战杀戮,导致百姓死伤无数。在这样的混乱厮杀下,很多既有的利益集团被打崩被灭掉,被鲸吞的资源全部释放出来。
恰是如此,活下来的百姓很容易生存,生活也会相对转好,会有一个快速发展的过程。
时间流逝后,皇帝一代不如一代,没了开国时的雄心壮志,没了开国初期皇帝的虚心纳谏,更没了励精图治的意愿,或是只知道享乐。
一个个高高在上,或是何不食肉糜,或是沦为权臣的傀儡,或是刚愎自负,导致民不聊生。
朝中的利益集团们,只管往自己兜里搞钱。
天下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没了出路,贫富差距就悬殊,钱财都集中起来。
比如秦州,韩柏身为秦州知州,是治理地方的一把手土皇帝。有他的身份在,韩家能仗着韩柏的身份掌握绝大部分的资源。
又有家族一代代的积累,自然是钱财多。
这些身居高位的土皇帝们,看不到乱局造成的百姓惨状,甚至乐见其成。
越乱,他越好兼并土地。
这才是有钱的原因。
林丰思索一番,直接道:“抄家所得的银子,留下两百万两在秦州,由岳父购买粮食打造甲胄武器,以及发放兵饷稳定军队。其他的钱,先带去京城,一部分给田奋,一部分献给皇帝,还要上下打点一番。有了钱,事情才好办。”
姜破虏眉头一挑道:“咱们留下这么多?不把绝大部分交上去?”
林丰说道:“岳父是希望留下大多数的钱保境安民,稳定秦州。还是希望把全部的钱给皇帝修园子,出游玩乐呢?这样的皇帝,值得你效忠?值得你献上所有吗?”
“哎……”
姜破虏忍不住叹息一声。
拿去给皇帝享乐,他真的不愿意。
姜破虏眼珠子一转,咬牙道:“干脆,留下二百五十万两银子在秦州,其他的几十万两银子送走。”
林丰仍是摇头,说道:“岳父,田奋身为宰相,胃口大得很。”
“要找田奋帮忙,至少要十万两银子,毕竟杀的是秦州知州。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封疆大吏。”
“我在京城办事,也不能绕开吏部侍郎段阳,得拿点钱打点一番。在京城办事,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有钱万事好说,没钱万事不行。”
段阳的这一层关系,林丰实际上可以绕开,直接去找田奋即可。
可是,这层关系还需要。
在某种程度上,段阳和林丰的关系更亲近,也更牢靠。
姜破虏点头道:“罢了,就听你的安排留下两百万两银子,多余的带走。只是这两百万两银子,我给你一百五十万两,我留下五十万两银子就够了。”
林丰说道:“岳父,均分即可。”
姜破虏摇头道:“五十万两银子足够了,多了也没用,我不像你家大业大,也有很多的想法。”
林丰点头道:“既然岳父这么安排,我就不客气了。”
姜破虏道:“你是要干大事儿的人,好好做事。现在这天下,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
事情定下,林丰亲自协助姜破虏,把韩家进一步彻底搜刮干净,把韩家的人全部都拿下。
过了三天,事情平息。
同时,官府也出具通告,说了韩柏图谋造反,更纵容贪官污吏祸害百姓,韩柏伏诛,废掉之前韩柏定下的诸多苛捐杂税。
地方百姓,反倒是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