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深吸一口气,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毫不避讳地迎上赵起审视的目光,斩钉截铁道。
“将军,很简单!这屌毛坏事做尽,三番五次找我们不痛快,这是找死。依我看,解决问题最干脆的办法,就是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
此话一出,对面坐着的赵平、周扬、严风,以及雷霆营正将吴斌脸上都浮现惊容。
虽说军中悍将不少,但如此直白提议干掉一位朝廷从二品的封疆大吏,还是让他们心头一跳。
赵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沉了下去:“胡闹!除掉崔文远?且不说能否成功,这简直是授人以柄!
崔家在京城根深蒂固,此举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激怒崔家,引来疯狂报复,对虎贲军有百害而无一利!秦猛,你何时变得如此莽撞?”
“不不不,将军,您误会了。”秦猛连忙摆手,无语地说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末将说的,不是干掉崔文远那只老狐狸。而是要把问题的根源——狼戎黑狼部落,连根拔起!”
“什么?剿灭黑狼部落?”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严风更是失声道:“秦知寨,你可知那黑狼部落骁勇善战,又是在草原深处,如今又是寒冬……”
秦猛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但绘制精细的绢布地图,在案桌上缓缓铺开。
“将军,各位请看,这是年前我派麾下吴二、陈石等人,冒死潜入草原绘制的黑狼部落大致地形图。”
地图展开,山川河流、营地布局依稀可辨。赵平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将军!这是个机会!
黑狼部落刚折了八百精锐,元气大伤。若我军能出其不意,长途奔袭,直捣黄龙,或可建奇功!”
“赵小将军此言差矣!”坐在他下手的周扬立刻出声反驳,他性格沉稳,行事、用兵谨慎。
“黑狼部落酋长德克萨狡诈如狐,遭此重创,岂会不加防范?时隔两月,其部落布局定然已有变更。
这地图,恐怕已失时效。说不定德克萨怕我们趁机突袭,正张网以待,等我军自投罗网!”
“周将军所言极是。”严风捋须附和,“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受威胁下,冬季迁徙亦是常事。
或许他们主力早已转移,我们劳师远征,只能扑个空,反而可能陷入敌军埋伏、围困,草原上风雪太大,粮草不济,后果不堪设想!”
吴斌也点头:“我军虽勇,但冬季草原作战,非是我等强项,天时地利皆不在我。以疲惫之师,攻可能以逸待劳之敌,胜算何其渺茫?”
秦猛没有说话,坐在他下首的常勇立刻豁然起身,声如洪钟:“此言差矣!末将以为秦知寨所言极是!
咱们飞虎卫冬季大练兵至今,吃得好,练得棒。将士们摩拳擦掌,整军备战,为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兵精粮足,士气正旺,又得知黑狼部落准确位置,正当主动出击,灭个部落震慑鞑虏。”
他话音刚落,负责操练重骑兵的鲁真也起身附和:“将军,常副将所言不虚。
我军冬训卓有成效,士卒耐寒之力、雪地搏杀之技皆有大进,正是检验成效之时。对方屡屡作怪,我等不迎头痛击,反而冷了弟兄们的心!”
紧接着,秦猛身后的李明也抱拳开口,提供了关键信息:“禀将军,我营斥候近来在界河对岸活动,并未发现黑狼部落迁徙的迹象。
其营地炊烟依旧,巡逻队活动频繁,看来是想依托熟悉的地形,固守过冬。我军人马八千有余,区区一个黑狼部落,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咱们也来个人多势众!”赵平大声叫嚷着。
“不可……”周扬也瞪圆了眼睛!
……
帐内顿时争论四起,主战与主慎两派各执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