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猛此獠勇猛异常,击溃鞑子,屡立战功,可本质不会变。两个月来招募上千兵卒,全是新兵,衣甲不全,不是乌合之众又是什么?”
“说的有道理!”崔文远连连点头称是。
苏骞越说越有劲,指着密信上的内容说道:“大人请看,苏珩特意将得力的手下何方派回,其用意深远啊。
一来,是详细禀报情况,以示坦诚,心细;二来,更是想为何方下一步行动筹措些必要的物资,并精选一批得力可靠的人手带回去。
使君试想,苏珩身在虎狼之穴,若身边无可用之心腹,无足够的资源支撑,培养自己党羽。即便有心为使君效命,也难免处处受制,孤掌难鸣啊。
若能助他站稳脚跟,培植起一股暗中的力量,将来里应外合,何愁不能将那秦猛彻底压制?”
崔文远听着苏骞条理分明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渐渐被更大的图景所取代,越想越是这么个理。
他微微颔首,眼中重新燃起算计的光芒:“苏长史所言,不无道理。欲成大事,焉能惜身吝财?
既然苏干办已在彼处打开了局面,我等自当鼎力支持,调拨物资钱粮,方能不负其冒险之心。”
两人随即压低声音,在这温暖的榭厅之内细致商议起来。决定尽快调拨一批钱财、布匹、药材等,以此来收买人心,也可备不时之需。
并从幽州城挑选一批机敏敢为、背景干净的生面孔,由何方带领,尽快送往边塞铁血军寨,交由苏珩调配。
他们要借此机会,不仅是要牵制秦猛,乃至架空,更是要在他身边,埋下一颗更深的钉子。
“如此一来,双管齐下,明暗交织,倒要看看那秦猛,还能嚣张到几时!”崔文远捋须轻笑,仿佛已看到未来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情景。
苏骞阴险地笑出声来。窗外的风雪似乎也更疾了,却吹不散这暖阁中渐渐升腾的阴谋之气。
……
铁血军寨,外面寒风呼啸。官署前堂内炉火劈啪作响,映照着秦猛和几位心腹沉毅的面容。
秦猛目光扫过王槐、诸葛风、赵开明和李恒,手指重重敲在案上苏珩的名字上,声音沉稳:
“诸位,依我看,这苏珩,眼下非但不是麻烦,反倒是一条财路。不,更准确地说,他是一条蚂蝗!”
他见众人面露疑惑,冷笑道:“咱们正愁军寨发展,钱粮器械不可或缺。帅司草包是指望不上了,幽州那帮蠹虫肥得流油,却处处刁难。
如今,这现成的媒介就握在咱们手里。正好通过他这条‘蚂蝗’,反向吸附在幽州那群官僚身上,一点点吸取养分,索要咱们急需的物资钱粮!”
老保长王槐眉头舒展,咧嘴笑道:“大人高见!这么个废物总算能派上用场,不能白养着!”
秦猛摆手,示意王槐稍安勿躁,继续剖析:“我若是崔文远那老贼,绝不会对苏珩不闻不问,定然会时常派人来试探、接触。
所以,此人绝不能一直关着不见天日,得放出来,让他‘做事’,在军寨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但是,”秦猛话锋一转,神色锐利,“此人心思活络,又是崔文远心腹,绝不能放松看管。需要咱们中间一位稳重之人,时时带着他。不能让他有独处的机会,以防他耍弄花样。”
“我老了,老眼昏花,腿脚也不利索,这等精细活,怕是盯不住哟。”王槐又率先找了借口。
诸葛风握紧账册,李恒抱臂沉吟,皆未立刻表态。
他们深知此事看似简单,实则需拿捏分寸,既要哄住苏珩,又要防其反噬,责任重大。
沉默片刻,赵开明拱手道:“大人,此事便交由在下来办吧。我曾在幽州数年,与这位苏干办有过数面之缘,由我出面,或可更容易劝说他……暂且‘安分’下来,为咱军寨所用。”
秦猛凝视赵开明片刻,稍作搜索,便点头应允:“好!此事关乎军寨大计,就有劳赵先生费心。”
他特意强调,“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必让苏珩在外人面前‘支棱’起来,要让他趾高气扬,如此,方能应付幽州来人,方便我们后续行事。”
“得令,属下必不负大人所托。”
“放心,你不会孤身行事。我会令牛五带队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