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明显感觉到了陆婉兮的惶恐不安,小手在她后背拍着,无声的安抚。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一阵静默之后。
白子骞终于开口,“席总该不会以为一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就能说明问题吧?”
“假的?”席慕宸冷笑一声,笑意半分不达眼底,“白总自己做过的事,不要强加在别人身上。”
白子骞眸光闪烁了一下,微笑道:“我不知道席总在说什么?”
“我说,论起作假,没人能比得过白总。”
席慕宸抬起猩红的眸子,讥讽道:“五年前白总利用职务之便,给兮儿做假的死亡证明的事,不会忘了吧?”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年前……假的死亡证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五年前陆婉兮车祸身亡,席总特意弄了一具冰棺存放尸体,现在陆婉兮根本没死,那具尸体……当年陆婉兮车祸出事,去的医院就是康圣……”
“康圣?康圣不是白氏旗下的私人医院吗?”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五年前到底怎么了?”
“原来席总口中白总利用职务之便,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当年那具假的尸体也好,医院出具的假的死亡证明也好,不过都是欺骗席总,让他以为陆婉兮死了,之后陆婉兮顺理成章的成了白夫人……”
“好一出李代桃僵的大戏,可怜了席总,守着冰棺不人不鬼的过了五年……”
陆婉兮面色焦急,下意识的为白子骞说话,“当年的事是我求子骞做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她猛的看向席慕宸,咬牙道:“如果真算起来,那就要问问席总,我为什么宁愿诈死也要从你身边逃离,你敢将当年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吗?”
席慕宸剑眉微蹙。
他确实早就想和她解释了,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把家事拿出来成为众人饭前餐后品头论足的资本。
薄唇抿紧,“兮儿……”
“慕宸哥哥!”
陆馨儿紧张的打断席慕宸,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带着哭腔小声祈求道:“慕宸哥哥,你答应过我不说的,就算你觉得和我两清了,当年的约定可以不作数,你也要为小景考虑一下呀。
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别人如何看他?小景病才刚刚有好转,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口说话,你真的忍心他再受一次刺激吗?”
席慕宸俊脸一沉,却薄唇紧抿缄默无声。
陆婉兮闭了闭眼睛,苦涩的眼泪往心里流。
她就知道,又会是这样,只要和陆馨儿有关的事,席慕宸的选择永远都是陆馨儿。
“妈咪,你别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元宝小手轻轻的替陆婉兮擦拭眼泪,挣扎着从她怀抱下去。
小小的身影站在前方,冰冷彻骨的眸子朝着席慕宸望去,冷声道:“就算你是我爹地,你也不可以欺负我妈咪!”
“元宝!他不是你爹地,不许乱叫!”
陆婉兮慌乱的捂住元宝的嘴,不让他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