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府的伙食不错。
兰元澈看书,还学了很多东西。
如果,她的世界,比这两个地方都要好。
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同去。
“哈?”
沈暮春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因为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便只能无语。
兰元澈也没逼她马上做决定。
“这事不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距离大海还有一段路。
他们总有机会看清楚彼此的心。
“……哦。”
沈暮春想了一夜,失眠了。
身下是干燥坚硬的鳞片。
每一片,都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大。
她拿手覆上去,能感受到它呼吸的律动。
巨蟒睁眼看了一瞬,又乖顺地阖上。
天亮之前。
巴赫拖着他们的板车,慢腾腾地回来了。
那身漂亮的毛发变得狼狈又黏湿。
它的喘息不重,却满眼疲惫。
像是经历过好几场大战。
沈暮春一发现,就直接坐了起来。
“巴赫……他回来了!”
她拿不准这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巴赫是不是已经与人结侣,改了心意。
但到目前为止。
他还是队伍里的一员。
他们便没有冷脸相待的道理。
“东西都在吗,有人为难你吗?”
沈暮春很惦记自己的车。
兰元澈也跟着起来了。
它嗅到血的味道。
“它受伤了。”
兰元澈变成人的模样,像是不经意开口。
沈暮春听完,立马拉他过去帮忙。
板车上的东西一样没少。
可巴赫的腿上,多了几个牙印。
走起路来明显有些跛行。
再多看两眼,她怕是要哭出来了。
“巴赫,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雌性不是来找他回去当伴侣吗。
她表现得那么迷恋巴赫。
沈暮春便以为,此去没有危险。
那个雌性好像还带了两个伴侣来着。
一只是猫头鹰,一只是狐狸。
它们怎么看都不像打得过巴赫的样子。
但是,以多欺少就难说了。
沈暮春又懊恼又生气。
要早知道会如此。
她才不会让他冒险回部落去。
“我,我没事……”
巴赫变成人的模样,腿伤更明显了。
沈暮春看见,正准备掉珍珠。
兰元澈眼明手快,先把她的眼睛给捂了,然后扯了块兽皮丢到地上。
“打输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这么复杂的词。
巴赫听不懂。
兰元澈也懒得给他解释。
“把自己捂住,再说话。”
沈暮春正夹在他们俩中间。
巴赫只能听话,把兽皮系在腰上。
兰元澈这才缓缓松了手。
“我还以为你去了,就不会回来。”
兽世的雌性一般都挑剔。
很少有像那样主动往上贴的。
巴赫没见过,想拒绝,又实在狠不下心。
“我也以为我回不来了。”
他送狐音回家,只送到她的帐篷外面。
沈暮春让自己去把板车拖回来。
巴赫是为着这事去的。
谁知,一转身就被几个雄性围了起来。
猫头鹰跟狐狸,在后面跟了他们一路。
那只大白熊却是刚刚才过来的。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无非是嫌弃他,跟那只流浪兽是一伙的,不配跟他们的伴侣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