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还在睡觉,他不能离开太久。
“不打……哎哎!”
少年刚吐出两字就发现情敌要走。
他着急忙慌地喊住他。
于是,兰元澈不耐烦地回头,“还打?”
少年又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
“你真不能接纳我吗?”
这条蛇太厉害了。
起初碰到时,让人误以为他跟雌性一样,身上没有任何野兽的特征。
所以,自己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昨日,在河边,发现它变成小蛇,同那个雌性一起泡在水里。
绝对不会有今夜这一战。
少年知道自己轻敌了,以为干掉一条蛇,就能轻轻松松取代它的位置。
毕竟,雀中猛禽不是白叫的。
对付一条无毒小蛇,胜算还是有的。
谁能想到,小蛇能变巨蟒。
那他可真打不过。
“不能。”
兰元澈还是那句话。
小人鱼喜欢一对一的伴侣。
谁来找他单挑,都只能是挨一顿揍。
“不是,你听我说,我有一身好看的羽毛,还会唱情歌哄雌性开心……”
“我打猎非常厉害,你已经看过了!”
“你是蛇,肯定也吃蚂蚱跟蝗虫。”
“林里有幼鼠,你想不想吃?”
少年把对沈暮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兰元澈都没听完,就已经转身。
身后立马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是少年挣扎闹出来的动静。
他又变成鸟,奋力扑腾着翅膀往前追。
“嘎——嘎——”
这叫声太难听了,还传出去老远。
兰元澈怕它惊动小人鱼。
只能转身站定,“闭嘴。”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冷。
伯劳还张着嘴,却仿佛哑了。
“她不喜欢鸟人。”
“她唱歌比你好听多了。”
“她还不喜欢你那一树的猎物………”
兰元澈都没说完。
伯劳又‘啪’一声摔在地上。
他就当它死心了。
“不要再跟着我们,她不喜欢。”
兰元澈要走。
他的脚被一只手紧紧箍住。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明明才两个伴侣,加上我不行吗?”
伯劳又变成少年模样,带着哭腔在嚎。
兰元澈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
“不行。”
“她的伴侣是我,只有我。”
什么两个。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说什么?”
少年忍着痛,爬起来。
“那头狼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自己分明见过那头狼变成狼人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不是雌性的伴侣呢。
不是的话,他为什么打人。
“一起倒是一起。”
“但它就是头负责拉车的狼。”
兰元澈突然勾了勾嘴角。
“你要想去找它下战书,可以。”
“最好缠它个十天半月,等我们走远。”
少年正思索这办法可不可行。
兰元澈就丢下他回去了。
天还没亮。
沈暮春没醒。
巴赫看他毫发无损地回来。
表情也说不上惊喜。
翌日傍晚。
板车终于抵达森林的边缘。
沈暮春高兴之余,又偷偷问兰元澈。
“那只鸟呢,不会再跟了吧?”
巴赫说他在捕猎的时候碰见过那只鸟。
它不肯放弃求偶的目标。
她还挺担心的。
结果这两日也没见到什么鸟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