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病了,发烧了,烧傻了!”
沈暮春这话可是有依据的。
她高中时,犯了肠胃炎,请假去诊所。
恰逢那日有对父母带自己小孩也去看病。
那孩子五六岁的年纪,高烧四十度。
整个人都已经有些浑浑噩噩。
医生出来,打眼一看,脸色骤变。
他说再不退烧怕是会烧坏脑子。
情况紧急,医生让助手过来,协同父母,一起用力抽打小孩的掌心脚心。
很快,那孩子便疼得哇哇大哭。
他的父母不忍心,不舍得下重手。
医生忙跟他们解释这是最快的降温办法。
孩子哭闹时情绪激动,浑身用力。
这样便能快速排出体内多余的热量。
当时,沈暮春就在边上排队等着打点滴,把医生说的第一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垂耳兔连着几日高烧不退。
病好之后,行为举止也与往日不同。
除了烧坏脑子,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你是巫医还是我是巫医?”
沈暮春不止一次质疑穆荻的医术。
这要换了别人,肯定得让他给赶出去。
可她是金贵的人鱼雌性。
穆荻哪里舍得,只能愤愤地反问一句。
“你是庸医!”
沈暮春直言不讳。
穆荻差点抓起兔子给她丢出去。
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你说他什么症状?”
“吃好喝好,不吐人话……”
沈暮春话没说完便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穆荻却是心满意得地点点头。
“你就说跟之前巨蟒的症状一不一样吧?”
她没反驳,视线盯着桌上那只兔子。
它正微昂着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这满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怎么可能是中毒。
“是中毒,你也不用太担心。”
穆荻把沈暮春的无语理解成担忧。
毕竟,她真心喜欢兔子。
他是看在眼里的。
无论哪一只兔子病了。
沈暮春都得跟着着急上火。
“我已经帮那条巨蟒解过一回毒。”
看在她心切的份上,穆荻也乐意大度些。
“要用到什么草什么药,心里有数。”
他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
沈暮春也懒得再说什么。
“那,兔子就交给你了。”
她说的,不止是垂耳兔。
还有怀里的野兔子。
“你把兔兔的病治好,再把它跟这只兔兔,送回它们原来住的兔子坡……”
明日之后,他们就要启程去找大海。
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
带着两只兔子,真不合适。
所以,沈暮春便带它们过来找穆荻。
一来确实是想给垂耳兔治病。
二来是她想要拜托他。
“晶石你要多少,都可以任取。”
“但你必须把它们俩安顿好!”
沈暮春知道,自己此去是不会回来了。
她把两只兔子交给谁都不放心。
唯有穆荻,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还算是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晶石任取?”
他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你是在骗我吧?”
沈暮春走到帐篷边上,撩起帘子。
兰元澈跟巴赫都在外面等着。
“元澈,你进来。”
她老早跟他商量好了的。
只要沈暮春一招呼,兰元澈便进去了。
他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穆荻顿时紧张得不行。
“哎!我的帐篷,我的帐篷!”
这顶帐篷是新买的。
他才用了不到两个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