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
垂耳兔跟大灰狼齐齐顿住。
沈暮春裹着‘被子’,出现在门口。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白天打架就算了。
大晚上也打。
还好,她的小木屋独门独户。
附近也没有难搞的邻居。
不然,分分钟被人投诉扰民。
“呜姐姐~”
垂耳兔像看到救星一样。
“它们咬我,痛痛~”
大灰狼接了任务,又急着赶回来吃烤肉,就把他交给小狼崽子们看管。
垂耳兔晕过去的时间不长,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六头狼崽子团团围住。
它们竟然在商量怎么分食它。
手脚跟躯干部分,怎么分都分不匀。
垂耳兔是拼了命才逃脱的。
泼洒的月光把积雪照得亮如白昼。
他身上布满伤痕跟血垢。
只需一眼,沈暮春便能发现。
但她根本没望过去。
“……你回来干什么?”
垂耳兔不回来。
巴赫就不会跟他打架。
他们不打架。
自己就不会被吵醒。
所以,这话问得合情合理。
垂耳兔却绞尽了脑汁都不知该怎么答。
“姐姐,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他不哭不闹,还低声下气。
雌性看见应该心软的。
可眼下她困得迷糊,没法思考。
“……那个,巴赫,你进来。”
为了睡觉,选择引狼入室。
垂耳兔表现得比巴赫还难以置信。
“姐姐,你真的选了他?”
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尾巴狼蹲在外面。
他还偷偷抱了一丝侥幸。
谁能想到,人心变化得这么快。
“我,可以吗?”
巴赫为了说话,也变身成人了。
又是两具赤条条的身体。
如果沈暮春理智在线,定会背过身去。
现在,她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别废话了,进来。”
放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又打架。
今夜自己怎么都睡不安稳。
最好的法子,就是将这两人隔开。
一个在屋里。
一个在屋外。
中间隔着一扇木门。
他们再想打架,也得稍微克制。
至少,等人做完一场梦。
“好。”
巴赫摇着尾巴跟沈暮春进屋。
垂耳兔真躺着不动了。
四周陷入寂静。
关了门的小木屋也一样。
沈暮春沾床就睡。
巴赫照旧在门边寻了个位置趴着。
世界仿佛被静音了。
唯独她的呼吸声,轻柔,绵长。
在黑暗之中,被无限放大。
它想独自好好守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偏偏野兔子不同意。
它在外面一刻不停地闹腾。
先是“唰唰唰”的刮擦声。
再是“咚咚咚”的顶撞声。
然后又“咔哧咔哧”地啃起了门。
巴赫很想装听不见。
但野兔子不同于垂耳兔。
它是雌性养的宠物。
她很喜欢兔子。
巴赫没法整宿都趴在那里,不理不睬。
“小春,醒醒……”
他坐在床边,轻抚那张恬静的脸。
沈暮春还在做梦。
梦里,她已经去过大海,回了家。
没有大灰狼,没有垂耳兔。
原本的生活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