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垂耳兔所想。
外面多了一圈木栅栏。
鸡跟羊各自安好。
沈暮春起床后,都会去找它们说悄悄话,跟平时养兔子也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知道的是。
动物,除了能当宠物,也可以是家畜。
只要稍微催眠一下,放它们去附近找草,天黑了吃饱了就会乖乖回来。
根本不用她费太多心机照料。
等到冬天林寒涧肃,大雪封山的时候。
沈暮春动手杀了鸡又宰了羊。
垂耳兔才惊觉自己脖子凉嗖嗖的。
“姐姐,肉好吃吗?”他从小到大都吃素,也不知道那肉究竟什么味道。
“可好吃了,你想尝尝?”
沈暮春故意递了串烤好的羊肉过去。
垂耳兔第一时间摇头,兔耳朵甩来甩去,然后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那,姐姐你想吃兔肉吗?”
那条臭长虫冬眠去了。
小木屋里,就剩他跟她,还有它。
野兔子没有过冬经验,也没有囤粮草。
沈暮春每日都拿自己的菜喂它。
不停地喂,不停地喂,像在养猪。
垂耳兔看着,有亿点点害怕。
要是雪还没化,外面的鸡跟羊就吃光光,她是不是该拿它们俩开刀了。
“……暂时不吃。”
沈暮春说这话的时候,眯着眼打量他。
垂耳兔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
最后坐不住了,干脆变成兔子跑掉。
沈暮春便将视线挪到野兔子身上。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投喂。
小家伙也长大不少。
浑身毛变得浓密丰厚,像一块焦糖吐司。
它不像垂耳兔,不会变人,更不会说话,想要什么东西只会用舔舔表达。
如果没人理,小家伙就一直默默等着。
就像现在这样。
沈暮春低头才发现它的菜已经吃完了。
“啊,菜菜吃完啦,还要吗?”
每次跟野兔子说话,她都会自动变夹子。
对另外那只却夹不了半点。
所以,当沈暮春说,她把垂耳兔当宠物,兰元澈总是一脸半信半疑的。
“呐,自己拿好。”
沈暮春给的绿叶菜有点大。
野兔子用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着。
先吃菜叶,后吃梗。
小嘴巴飞快地鼓动着,萌得要命。
有那么一瞬间,垂耳兔也被它萌到了。
下一秒,就在脑子里想象。
如果小废物变成烤肉的话……
一块块,被树枝串起来,立在火堆旁烤,闪着油润的光泽,还滋滋作响。
……越想越胆战心惊。
垂耳兔又折回来把它一并拖走。
“哈!”沈暮春刚吓唬过人,见此情此景,又怎么会猜不到这个什么意思。
吓唬小傻兔让人开心。
但笑着笑着,想起兰元澈。
“也不知道他睡得好吗……”
北风席卷而过。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她在屋里待着也没什么娱乐。
有时候撸撸兔子,有时候练练鞭子。
一开始垂耳兔还总是逮着机会就往前凑,后来挨抽挨多了,才知道收敛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天气晴好。
沈暮春便迫不及待穿衣服准备出门。
一来,她闲着也是闲着。
二来,兰元澈在山洞里冬眠。
沈暮春想去看看他。
“姐姐,外面天冷,不安全,别去!”
垂耳兔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那会,她寄人篱下。
啥都没有,自然事事听他的。
今年就不同了。
兰元澈洞里有很多晶石。
沈暮春便有了兽皮做的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