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也不再瑟瑟缩缩。
因为大黑蟒病了。
有时候它体积很大,占据了整间屋子。
有时候它又像条虫子,半死不活的。
这样真好。
大黑蟒的病绊住了雌性的脚。
这一时半会,它好不了。
她便不会离开这里。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夏季就快过去了。
小木屋的租约即将到期。
垂耳兔浑身上下再掏不出一颗晶石。
“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兔子。
随便找个草坑就能睡。
雌性需要睡床,还得盖兽皮。
这个事情已经困扰垂耳兔好几日了。
他甚至怪起那条蟒。
半点用没有。
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跟睡觉。
雌性还总惯着它。
什么都递到那条蟒的嘴边。
垂耳兔每每看了,都要自己生闷气。
在这时,野兔子给他叼来几根草。
垂耳兔不高兴,不吃,还顺便给它一脚。
野兔子摔疼了也没因此叫唤。
可若雌性发现的话,肯定第一时间跑来,将它抱进怀里好好检查。
然后她就会气冲冲地质问。
“兔兔,你怎么能这样踢妹妹!”
这时垂耳兔就不气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挨骂他也高兴。
因为,雌性的心思不全在那条蟒身上。
野兔子能分到一些。
垂耳兔能多少分到一些。
大灰狼……大灰狼好久没出现了。
沈暮春偶尔也会想起他。
只是她带着小黑,不方便到处去。
这里的兽人都不欢迎流浪兽。
沈暮春只带它去找穆荻。
一是,看病,试药。
二是,给钱换吃的。
大黑蟒喝了药,经常昏昏沉沉的。
她便连集市都不去了。
穆荻医术是不咋地,人还挺好的。
至少,他帮沈暮春换吃的。
“你好富有啊!”
穆荻每回看她拿晶石出来都感叹一下。
毕竟,这么富有的雌性并不多见。
养雄性的雌性就更少了。
沈暮春摆摆手。
“不多不多,就这几颗……”
她花三颗绿晶石把小木屋的租期给续了。
垂耳兔自尊心大受挫折。
“呜~姐姐真的不需要兔兔了~”
他嗷嗷着出门找草垛子。
野兔子一蹦一蹦地,也跟着去了。
沈暮春看见了,没问。
因为垂耳兔已经丢过一回兔。
没用,他不会丢第二回。
所以沈暮春才没管。
垂耳兔在外面找了个地方睡觉。
野兔子就待在他附近。
倒也互不干涉。
垂耳兔睡到夜里,起来刨坑。
野兔子也爬起来学它。
垂耳兔看见了,懒得理它。
夜里的森林并不安静。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哗哗响。
偶尔有狼嚎声,传得很遥远。
野兔子一直竖着耳朵。
但凡周围有点什么动静,它撒腿就跑。
等到四周安全了,再跑回来。
垂耳兔专心刨自己的坑。
野兔子来来回回。
它也不管。
往西出了萤虫森林就是兔子坡。
那是垂耳兔的出生地。
它在家门口打洞,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咚咚!”
野兔子突然用后腿跺击地面。
这是警告的意思。
垂耳兔刚一竖起耳朵听。
它就疯狂逃走了。
这一回,不是简单的风吹草动。
而是有东西朝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