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跳就瘸了。
沈暮春又想骂他庸医。
碍于这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能治的。
她便忍了,“快治!”
穆荻却建议他们把兔子留下来。
他说治伤的草药用完了。
沈暮春便看着桌上那堆乱糟糟。
“那是什么?”
穆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些都不合适。”
仅剩的治伤药刚刚都用在垂耳兔身上了。
另一只兔子再要,自然是没有了。
没法子。
沈暮春只好留下一只。
跟他约定好,几日之后回来接。
巴赫又变成狼的模样。
沈暮春骑在它背上。
她也不好意思拿人家当坐骑。
可是,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跑得快。
沈暮春骑过一回更羡慕了。
而且大灰狼也乐意给她当坐骑。
沈暮春不配合的时候,它就眼巴巴地看,还会主动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她。
这谁拒绝得了。
“嗷呜——”
大灰狼嚎了一声便出发了。
垂耳兔受伤,不能下地走路。
沈暮春把它放在包里,背在背上。
少了一只兔子。
这背包里一点也不挤了。
垂耳兔高兴得忘乎所以,趴在雌性背上,嚼起她散落在身后的碎发。
一开始,沈暮春并不知道。
等他们走出集市范围,她才发现的。
吧唧吧唧的声音吧唧太久了。
它出门又没随身带草。
“兔兔,你找死啊!”
沈暮春大怒。
大灰狼停下来。
垂耳兔还在嚼嚼嚼。
沈暮春只好把它从包里提溜出来。
“谁告诉你头发可以吃的!”
垂耳兔一脸人畜无害,继续嚼。
沈暮春气笑了,把它丢到地上。
垂耳兔变成人的模样。
右手上还攥着她两根黑发。
沈暮春深呼吸,然后揪住他一只耳朵。
“别吃了!吐出来!”
头发不是草,更不是食物。
人吃下去会缠绕肠道,导致梗阻。
兔子也一样。
所以,沈暮春必须让他吐出来。
此时的垂耳兔仿佛是她养出来的逆子。
越要他干什么,他就越不听。
沈暮春一着急便要去抢。
垂耳兔边躲边退,嘴里还在嚼。
她看着都要气炸了。
“兔兔,你站住!你停下!”
两人争执之间,大灰狼默默转了个方向,对着最近的某棵树呲牙低吼。
垂耳兔听见后愣了一下。
沈暮春便趁机掰开他的嘴。
“唔……唔唔……”
垂耳兔吓坏了。
“别动!”
沈暮春很凶,非要把他吃的都掏出来。
身后的大灰狼不仅低吼,还挡着她。
沈暮春忙着掏垂耳兔的嘴。
没太注意周遭。
她这么麻痹大意有两个原因。
一是,有大灰狼在。
东边以北到断脊雪岭都是狼的领地。
有它在,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二是,没遇过危险。
沈暮春落到这里就被垂耳兔捡了。
一直在小木屋里住着。
日子还挺安稳。
危险袭来的那一刻。
她才真正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说好的白天遇不到呢?
说好的蛇去避暑了呢?
穆荻那个大骗子!
“咕噜噜——呜~”
大灰狼让沈暮春快跑。
她没走。
反倒是那只兔子。
他第一时间变成兔子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