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知道,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在利用她的心软,在演给她看!
可偏偏……
她就是没法对他狠下心肠。
为什么他总能精准地戳中她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每次她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都会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溃不成军?
云安澜有些气恼地扭回头,不再看他。
“够了,不用做这种姿态,我不喜欢!”
君玄烛细如蚊蝇的应了声,当真不再开口。
云安澜却感觉胸口更加沉闷喘不上来气。
很难受。
她猛地转过身,抓住了君玄烛的前襟,将脸逼近他。
“你在不断对我示好的时候,忘了从前的那个‘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了吗?”
“你是我的炉鼎啊,是要助我双修的。”
“你不嫌恶心了吗?”
她故意凑到了君玄烛的耳边,呼吸都喷吐在了他的耳廓上。
她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等待着他露出屈辱、慌乱或是愤怒的神情。
然而,预想中的推开和斥责并没有到来。
君玄烛的身体只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脸颊迅速漫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但最终,他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这声应答,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云安澜的心湖。
她猛地后撤半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玄烛抬起眼。
那双异色瞳孔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怯怯的,任人采撷的脆弱。
“就是,不反感的意思。”
云安澜气极反笑。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语带讥讽,恶意更甚。
“不反感?”
“呵!是因为我答应陪你去找你师尊,所以你决定‘肉偿’了吗?”
“君玄烛,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啊!”
这话语极其刻薄,近乎羞辱。
君玄烛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辩解,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点了点头。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声道,“若这是你想要的。我,受得住。”
这是他欠她的。
因他失忆,也曾对她口出恶言,伤了她。
如今她心中有气,这般还回来,也都是应当的。
可他越是这般逆来顺受,乖巧顺从的模样,就越让云安澜心绪焦躁难耐。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对她百依百顺的君玄烛,正在与眼前之人重重叠合。
这感觉非但没有让她解气,反而让她更加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却又无处发泄。
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君玄烛,仿佛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君玄烛在她毒辣的注视下,犹豫着,开始动了!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真的抚上了自己腰间的束带,然后,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