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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凯点点头,又问,“那栾克峰呢?”
陈晓刚冷笑一声,“他们?早就反目成仇了!有些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栾杰被砍手指,马三炮出车祸……”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何书记,马三炮的车祸,就是栾克峰干的!”
何凯抬起手,制止了他。
陈晓刚一愣,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何凯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晓刚啊,你不要总是盯着上面。”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陈晓刚心上,“”
陈晓刚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明天我去查一下?”
何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失望。
他当然知道陈晓刚不知道。
因为这个人的眼睛,只盯着侯德奎,只盯着“大案要案”,只盯着能让他立功出彩的事情。
至于那些真正关系到老百姓利益的事,那些需要沉下去、需要花时间、需要耐着性子去磨的事,他根本不关心。
何凯想起年前那些举报信,想起陈晓刚抱着信冲进办公室时的兴奋表情。
那时候他就该警醒的。
这个人,太急了。
太想立功,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何凯压下心里的失望,语气依旧平静,“还查什么?我们的工作要往下推进,处处都是障碍。王家坪那个洗煤厂卡了多久了?老百姓的地被占着,补偿款拿不到,投诉信写了多少?这些事,你关注过吗?”
陈晓刚低下头,不说话了。
何凯继续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关注一下个人,明白了?”
陈晓刚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行,我知道了何书记,我明天就去王家坪看看。”
何凯点点头,“去吧!”
陈晓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何凯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何凯抬起头,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力排众议,把陈晓刚推上来。
这个人,有能力吗?有。
熟悉本地情况吗?也熟悉。
但他身上那种钻营、那种急切、那种对权力的渴望,让何凯隐隐感到不安。
他只想要一批真正能干事、肯干事、把老百姓放在心上的干部。
陈晓刚,是这样的人吗?
何凯不知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何凯拿起外套,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出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下了楼,他穿过镇政府大院,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寂静!
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乎是贴着何凯的身体停下来,车头的大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何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
难道这又是一个醉汉啊!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带着几分笑容。
“何书记!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呢?”
居然是骆阳镇的刘建武。
何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刘书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