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李昀听见这话时,几乎立马忘了自己之前对江玉川是有多少意见,又有多少看不顺眼,他抚掌,只差没直接笑出声,“既然如此,那回头应当好好赏赐!”
这“心腹大患”终于自己解决了自己,那可不得赏?
感觉到从身边落下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时,李昀终于想起来收敛收敛自己脸上有些控制不住的笑意。
他在明令宜的注视下,干咳了两声,颇为欲盖弥彰道:“那什么,我是想着他是你朋友。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小气,若是他希望我给他和那位什么蔡姑娘赐婚的话,也不是不行。”
秦石岐当初特意求见,都没求下来的赐婚的圣旨,但是现在李昀在明令宜面前,就这么轻飘飘地许诺出去了。
他想,如果不是不想要显得太刻意,他实在是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就下旨。
明令宜轻哼一声,没有戳穿他。
“秦家的人来喊冤?”明令宜问。
李昀靠在高脚椅的椅背上,颔首,“他在我面前哭得可怜,说什么希望我能出手,惩治谢家的人。”
“这是在生意场上吃亏了。”明令宜笑着说。
谢居浦当初打着联姻的旗号,就是想要吞并了秦家在上京城的产业,来弥补当初谢家兄弟内讧而导致的产业损失。
现在两家因为江玉川出其不意的一步棋,导致反目。
秦家是要给谢家一点颜色看看,不过能在京城里盘踞百年的谢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两边打起来,现在看来,可能是秦家落于下风。
不然,秦石岐也不至于在几日前求赐婚后,又来自爆家丑,希望李昀能出手整治。
“你拒绝了?”明令宜问。
李昀哼笑一声,“上一次赐婚我就没同意,这一次若是还拒绝的话,岂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好歹也是当年父皇身边的肱骨之臣。”
这一声“肱股之臣”,究竟有没有带着嘲讽,可能就只有李昀自己心里清楚。
“明日,我会在早朝时,好好提点提点谢大人。”李昀说。
明令宜没觉得李昀是真心想要帮助秦石岐,毕竟当年秦石岐以下犯上时,他就在自己跟前点评过秦石岐这人不堪大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李昀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对人改变看法的人,当时秦石岐在他心里都已经被拉进了不看重用的名单里,没道理现在秦石岐哭上几次,李昀就能心软。
想了想,明令宜的脸色变得正经了许多,“你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她很快想明白了李昀的用意。
等再看向李昀时,明令宜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李昀挑眉,“元娘怎么想?”
李昀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跟明令宜说过话,从前还在潜邸时,他还算是有时间,也有心情跟明令宜分享很多朝堂上的事。他并不会因为明令宜是个女子,而觉得对方不配,也不需要知道。
但是后来在,李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越来越忙碌,也越来越不会对明令宜袒露自己在朝堂上遇见的麻烦事。
他的确是有不想将这些烦恼带给明令宜的想法,可是他却忘了,分享就是拉近彼此距离,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最好方式。
当两个无话不谈的人,渐渐变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就是一段关系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