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富边抡镰刀边调侃他爹,“您能骂,您倒是别给妹夫干活啊?”
“不干行吗?你看他把你妹妹伺候得,除了喂奶,她啥也不用干,脸都是他给擦,哪有时间来割麦子?
咱们总不能看着他家的麦子烂在地里吧?”
不止这个,女婿每给闺女洗回手脸就会拿出个小瓶子往人脸上抹,闺女那脸蛋和手那叫一个嫩啊。
那小瓶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死丫头就是好命,在家没受过嫂子的气,没下过地,到了婆家更享福,他当爹的不多干点儿活还能怎么办?
李春富:……“知道还骂?”
“嘿,老子给他当牛做马骂两声还不行了?”
“行行行,您尽管骂,等您骂渴了,儿子给您倒水去!”
正说着呢,须宁就端着东西出来了:“爹,您先歇歇,我给香儿打的鸡蛋糖水,她喝厌了,您和二哥帮着喝了吧。”
“啥?鸡蛋糖水都不爱喝了?”李春富直咂巴嘴,“那你就别给她做了吗?”
李老三大步过来,抡起镰刀把就给了二儿子一下,“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李春富嗷一声跳出去两米远,脸上的幽怨都形成实质了。
须宁赶紧给岳父盛了一碗,“爹,您喝。”
又给李春富盛了一碗,“二哥,也喝。”
李春富顾不得疼,赶紧接过碗,一瞅,碗里的蛋花极浓,红糖味也老大,一闻就好喝。
“这好东西都能喝够了,小妹……”后边的话被他咽下去了,怕再被爹打。
李老三麻溜把碗里的喝了又盛了半碗,给自己儿子留了半碗。
干了小半天活儿,他是真的又累又晒还有点饿,反正这个女婿在吃上一向舍得,给他他就喝。
须宁等二哥喝完,拿着空盆空碗回了屋,“臭小子又哭上了,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我得去看看,爹你们悠着干,活不急。”
李老三:你不急我急,我家还有六亩地呢。
……
有了孩子就是磨人,日子也过得飞快,须宁除了偶尔进趟城外,就是伺候两亩地和看孩子。
大宝是昌字辈儿的,大名汤昌瑞。
眼瞅着孩子就三岁了,新华国成立。
Y省发生了很多事,就他们这个小村子都能听到炮火声,李香儿死命拦着须宁不让他再进城,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须宁也不是有八条命,没事瞎往城里跑。
媳妇儿不让去自然就不去。
而且他知道,Y省马上就要解放了,能影响他们一家几十年的大事件就要发生了,所以就乖乖待在家里,静等那一天的到来。
……
1950年新安县。
四月末的一个晚上,有六人跑到了茅湾村,还跑到村长家,让村长给他们准备吃食。
村长看那六人腰间都别着枪,为首一人应该还是个小头头,不敢反抗,一边吩咐老婆媳妇准备饭菜,一边悄悄打发了小孙子跑到了须宁这头。
须宁听完眉一挑,心说这不是现成的功劳送上门了吗?
他把村长的孙子留在自家,他自己则换了一身满是补丁的旧衣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