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植物人,沈修瑾也没放弃,硬保下来她。一个医学判定苏醒微乎其微的植物人,沈家那个也没肯放弃。说明什么,你不懂吗。”
“还为她铺路,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专辑大卖,一个电话,那冷血冷情的沈家小子就放下手上的事情赶回去给她庆祝。”
“我们简家已经因为那个孽女受到波及了,否则我简家怎么会这三年来走下坡路。”
“绝对不能让那孽女再出现在明都,在沈修瑾的面前。”
“那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你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想方设法也要找到那个孽女!”
“找到后,立即把她送走,送的远远的,我简家这三年发展艰难,绝对不能再受针对和打击。沈家现在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简陌白犹豫了一下:“爸……这样……不太好吧……妹妹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
简母眼中也露出一丝难过,悄悄垂泪,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却什么话都没说。
简振东却大发雷霆,怒目相视:
“怎么,你想我简家毁在那个孽女手中!”
……
与此同时
沈修瑾已经回到了大平层。
推门而入,换鞋,一系列动作熟稔,仿佛不知多少次形成的习惯。
灯火漆黑,男人打开一室光源,顿时,温暖的灯光将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照得有了温度。
没在客厅见到那个女人。
男人神色不变,也不恼,把手中提着的餐盒放在餐桌,转身驾轻就熟去到书房。
果然
书房的灯开着。
门,敞开大半。
从进屋开始,男人的动静就不大。
换上家居拖鞋,更是走路没动静。
此刻
男人欣长高挑身子,站在书房门口,占据大半个门框空间。
没立即发出声音,沈修瑾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
书房里,
女人埋着头,正在专注地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键盘,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中。
她总把工作带回来做。
沈修瑾眯了眯眼……心里却古怪,不知道一个歌星的助理,哪儿有那么多的工作,需要带回来加班加点。
简直……占据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
他可以强制这个女人不准将工作带回家办公,也可以遏制这个女人本质上工作狂的事情,不准她过度专注于工作。
但,沈修瑾不愿意这么做。
也从没想过,要遏制这个女人的工作。
他可以强制她各种事情,唯独,这件事,他不会去碰。
不为其他,她从来能力卓绝,与他比肩而行。
她……本该就是如此模样。
书房里,女人专注工作着。
书房门口,男人静静地看着。
看她清瘦的轮廓,挺得笔直的腰背,支撑着那具处处暗伤伤痕累累的身体。
看她灯光下柔和的侧颜,因为专注,散发着光晕。
看她指尖飞舞键盘灵动有力,恬静专注又强大。
键盘声有力的敲击声响,像极了她的心率。
沈修瑾狭长的凤眼微微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唇角,也愉悦地翘了翘。
这个时候,心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样也挺好。什么仇和恨,都就这样泯灭了吧。就算是她完美面具下那面虚伪的假面,在这个生动的活生生的简童面前,就全部接纳了吧。
背刺、背叛,那些丑陋如果也是她,连同那些不为人知的丑陋一起,一整个简童,他都收下了,似乎,这样,如今也觉得没关系。
至少,只有他见过那些不为人知,没有人再见过了。
关于那场恩仇,那场绑架留下的一地狼藉,至少眼下这一刻,沈修瑾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下,他把他自己哄好了。
没人注意到,那道刻印在沈修瑾灵魂最深处的深刻的一刀,留下的刀疤,颜色在这一刻,浅淡了几分。
叩叩——
门板,被叩击了两声。
简童飞舞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缓缓转过了头,朝门口看了去。
便在这时候,先前独自一人在书房的自在,恬静和鲜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又变回那个沉闷模样。
“沈总。”
沈修瑾心中划过了什么,大约是一声轻叹,也可能是其他。
“吃过饭了吗?”男人神情看不出喜怒地问道。
书桌后,简童坐在真皮座椅上,诚实地摇了摇头。
沈修瑾看着那坐在书桌后乖乖摇头的女人,狭长的凤眼眯了眯……这个模样,她看起来,真的很乖。
但,只是看起来。
见到他,沉闷是这个女人的底色。再不见鲜活。
“过来。我带了饭菜。一起。”说完,男人也不理会身后女人,径自已经去餐厅。
他知道,那个女人,会跟随出来的。
不知为何,沈修瑾这时候,却莫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毕竟,她喊他:沈总。
沈修瑾可以强行要求简童对他的称呼。
但,迄今为止,他没有这么做。
缘由,他也不知道。
两人用完餐后。
又各自忙起自己事情。
夜色渐深,洗漱后,入睡前,一个檀木盒子落在柔软床褥间,滚落简童面前。
“看看。”
简童看了会儿那檀木盒子,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换洗衣物,准备起身拿去外头洗衣间去的男人。
自搬来这间大平层,沈修瑾没有请保姆,只有每周一次上门的阿姨打扫卫生。
家里其他零碎琐事,那个男人倒也没有强行要她去做。
弄不清楚现在的沈修瑾的想法,简童就不再多想了。左右不过就是三个月的事情。左右三个月过去,桥归桥路归路。
这个男人现在的心思更加深沉难猜,……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什么。”
沈修瑾没有回应她,男人身影已经消失在主卧房门口。
又看了眼,安静躺在床褥间的檀木盒,女人弯腰拿起,打开。
沈修瑾折返回卧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人捧着檀木盒子发呆。
男人上前去,低沉嗓音道:“好看吗。送你的。”
简童愣了一下,视线便从盒子里的那套红得耀眼的不菲首饰上挪开,再也没有一个眼神。
“谢谢沈总。”她如今,配合一切,简童垂眸……三个月怎么也是逃不过的,温顺的配合着,现在的这个沈修瑾阴晴不定,谁又知道哪句话会惹恼了这人,而后被放大。
维持眼下的相处,不要平添事端,节外生枝,于她而言,就是眼下能够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你戴上身看一看?”
不知为何,沈修瑾的眉眼突然压上一抹怒气。看着那乖顺的女人,便心底涌上无名怒火。
偏又清醒知道,这女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女人……这该死的女人,乖顺的时候更气人!
“好。”女人沙哑嗓音,十分服从。
沈修瑾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平静的神情一寸寸皴裂,忽然挑眉,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弄:
“你现在倒是乖顺的很。当初强闯沈氏大楼闯进会议室里,对我以碎玻璃动手的那股子气性呐。”
简童只是摇头:“不一样。现在沈总给钱给股份,给钱的是大爷。”
“我……”沈修瑾气血上涌,生生吞下了接下去的话,虽没有说出口,但也可想见,绝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