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可以!
几乎是立刻,沈修瑾跌跌撞撞抓过白辰办公桌上的纸笔,飞快写下:床头、亻。
最后一个字来不及写完整。
沈修瑾听到——
诊疗床上
“溺水……好……痛苦……”
沈修瑾唰——的抬起头,充满血丝的双眼,落在女人紧闭双眸的脸上。
他看到简童呼吸不畅的涨红了脸喘不过气,看到她痛苦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滴,看到女人仿若真的溺水一样痛苦的挣扎却无果。
脑海中的倒计时声音还在继续:3、2……
时间的最后一点一滴,沈修瑾蹒跚跌撞地扑向诊疗床。
机械音宣布最后的结果:深度清除,开启。
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持续性冲撞着男人已然痛得青筋浮起的脑袋。
沈修瑾脑海之中冰冷的机械音最后字节落下的那一刻。
门外的两人,听到了一门之隔的诊疗室里,传来男人一声压抑撕心裂肺的痛吼:
“为什么要让我忘记!”
“那是我妻子!我老婆!”
门内又传来一声夹杂着痛苦的低吼:“白辰,进来,救她!”
其实,不用沈修瑾叫白辰进来救人,在门内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吼声的那一刻,门外的两人,眼皮都狠狠一跳。
白辰温润如玉的面庞,一沉,沉沉说了一句:“出事了。”人就已经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可,真的等到两人进去,看清眼前场景的时候,心下都是狠狠一跳。
沈修瑾昏倒在诊疗床边,半个身子靠在床边,一只手掌死死拽着简童的手腕,人事不省。
而床上那个,此刻清瘦小脸发紫,大口张着嘴巴,唇色发绀。偏她自己勒着自己的衣领不松手。
白辰立即上前,不敢耽搁,面色沉重。
……
入夜时分
终于,把那尊大佛送走。
白辰才略显疲惫坐下休息一会儿。
温润的眉眼却悄然蹙起。
想起那尊大佛清醒过来之后的表现,白辰察觉一丝不妥。
这位主竟然问,检查的结果如何,简童有没有火灾后创伤障碍。
他沈修瑾今晚带着简童来他这里是干嘛的,他自己不清楚吗。
真当做是带着人来检查是否有火灾后的创伤障碍的吗?
碍于涉及的隐私问题,白辰不能确定那尊大佛是故意说这种话搪塞过去,还是其他。
不便多问其他,至少在他不确定的情况下,白辰不好明说更多。
他倒是还想问问这位主,到底说了什么,把人刺激得像是溺水之人的症状,还要勒死自己。
更想问问,这位主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他自己也刺激昏厥过去了。
白辰起身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刚起身,眼角余光撇到桌面上摆放着的记录本。
这是和病患交谈时的记录。
此刻上面却出现一行不属于他的笔记。
从字迹潦草程度可以看出,写下这个的人,当时很急,时间紧迫。
乃至,只匆匆写了一半的字。
拿起端详:床头,亻。
“所以,那位沈总当时是想写什么?”白辰仔细端详着只有一个单人旁的半个字。
拿起手机,给沈修瑾发过去一条短信:沈总,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今天天色晚了,需要我明天让人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