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老一少已经挨着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陆建国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苏云溪碗里。
“快尝尝,快尝尝,看看是不是爷爷说的那个味儿!”
苏云溪尝了一口,肉质确实软烂,咸香入味,肥而不腻,确实挺好吃的。
林雅和陆绎也坐了下来,一家人围着大圆桌,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刚才父子俩之间的沉重氛围,也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吃完饭,陆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云溪惊讶地抬起头:“爸,你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就要走了?这才坐了多久啊。”
“军区来了紧急电话,有重要任务要处理,不能耽搁。”
陆绎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今天回来,主要是想看看你和爷爷他们,既然见到了,知道你们都好,我也放心了。”
这一天,是陆家难得齐聚的一天,可相聚的时间却这么短暂,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两个小时。
苏云溪看着陆绎从容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陆绎的职位特殊,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觉得不容易。
刚回家就要走,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家门都没进。
但陆砚之、林雅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舍,仿佛这样的离别对他们来说早已是稀松平常的事。
匆匆相聚,又匆匆离别,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使命奔波,这就是军人家庭的常态,也是他们必须承受的代价。
临走前,陆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个小包裹,分给众人。
“这是给你们带的一点东西,都是些实用的玩意儿,云溪,这个给你,是我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笔记本,你搞研究能用得上。”
即使他很忙碌,却也不忘记为每个人带礼物。
然后他看向苏云溪,“对了,云溪,你上次给我的药膏,效果很好,谢谢你这么有心。”
陆绎常年在外奔波,搞外交谈判经常久坐,颈椎和腰椎都落下了毛病,疼起来的时候连觉都睡不好。
用了苏云溪给的药膏后,敷上没多久就缓解了,现在疼得明显轻多了
苏云溪连忙摆手:“爸,不用谢,我知道你工作辛苦,特意给你做的,要是用完了,我再给你做。”
过年在家的时候她就给陆家一家人每个人都检查调理了身体,这一家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落了点毛病。
林雅还好,陆绎和陆建国更是严重,年轻时高强度的工作让两人积劳成疾。
光是针灸就扎了好几天,后面针对每个人,她又做了一套相应的治疗流程。
现在情况才好一点。
陆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云溪,你现在既是一名军人,也是小砚的妻子。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夫妻的责任是相互扶持。
未来的路,可能会有很多困难,很多挑战,甚至会有危险。
我希望你们俩,能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在战场上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互相信任,互相掩护。
在生活中是彼此依靠的伴侣,互相关心,互相包容。
不要因为聚少离多就冲淡了感情,也不要因为工作忙碌就忽略了彼此。国家需要你们,彼此也需要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对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携手面对,坚守初心,不要轻易放弃。”
这番话既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殷切嘱托,也带着一位老领导对年轻军人的谆谆教诲。
苏云溪认真地听着,陆建国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儒雅有风度的人。
这番话,是他对两人的期许。
“谢谢爸,我记住了,我会和阿砚好好的,不辜负你的期望,也不辜负这身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