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冷的脸上暖暖的,他睁开眼醒了过来。这一睡,他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至于有多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他起来走出房间,却看见沈荆禀坐在院子里面摘草药。他走了上前拱手问道:“老爷爷,夏姑娘哪去了?”
沈荆禀抬眼看了一眼冷,随即伸手一指:“夏姑娘在那边。”
“谢谢。”冷道了声谢,立即朝沈荆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四周空****的,根本就没有人。那空地倒是有堆石头堆砌的坟墓,立了一块墓碑。
冷皱了下眉,当他看清楚那墓碑上面写着“夏芸”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快步跑了回来,追问:“老爷爷,那墓碑上写着夏芸之墓什么意思?”
沈荆禀漫不经心的说:“夏姑娘两天前就死了。你不肯与她成亲,她又哀求老夫救你,牺牲了自己。这天气炎热,老夫就把她安葬了。要不然,等你醒来她都要臭了。”
冷满脸诧异:“你说什么?夏芸死了?不......不可能的。我们明明可以活七天,这才第六天,这怎么可能?”
沈荆禀很没好气:“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挖出来瞧瞧好了。”
“咚”的一声,冷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快步跑到了不远处的坟墓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间,冷流泪了。瘫软在坟前咆哮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傻?我宁愿自己死也不希望你死,你明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
冷瞬间肝肠寸断,瘫坐在夏芸的坟前诉说衷肠。然而,站立在对面山尖上的夏芸看见这一幕,两行热泪滑下了脸颊。
她喃喃自语:“冷大哥,你不能违背师父的遗言,我不怪你。今生我们做不成夫妻,希望来世可以。从今往后,夏芸不会再见你了,冷大哥,保重。”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荆禀走了过来。他将“龙吟剑”递给冷:“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夏姑娘临死前让老夫转告你,好好活着。”
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说:“从小相依为命的惜离开了我,教我武功给我新生命的师父也离开了我,如今我唯一爱过的人也离开了我,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沈荆禀皱了下眉,斥道:“你小子才多大?年纪轻轻就敢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老夫活了一百岁都没活该,你才活了多久?”
冷站了起来:“老爷爷,我不是说活够了,而是不会留恋任何人和事。如今我心已死,心中只有仇恨。”
沈荆禀顿时暗暗吃惊,他从冷的眼睛里看见了前所未见的杀气。这股杀气太重了,比起当年的“无情杀手”冷无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叮嘱道:“老夫从你眼中看出你杀气太重,冷少侠,你如此重的杀气,早晚会害了你自己。”
冷说:“我师父曾经对我说,倘若一个杀手身上要是没有杀气,根本不配做杀手。”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爷,你两次救了我的性命,大恩大德冷没齿难忘。他日我报了大仇,查清身世,冷定回来伺候老爷爷安享晚年。”
说完,便对着沈荆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沈荆禀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把剑递给他:“这把剑非比寻常,与你一样杀气太重。记住,凡事要收敛,否则你会被自己的剑所伤。”
“晚辈铭记于心。”冷接过龙吟剑,躬身道。
沈荆禀再次叮嘱:“你的‘碎心掌’虽然解了,但日后也难免会时常发作。切记,当你发作疼痛时,你心中想起谁,只要不去想就不会痛。”
冷愣了一下:“老爷爷,这是为何?”
沈荆禀说:“老夫早就说过,我只能救你,并未说过完全医好你。”
“晚辈记住了。老爷爷保重。”冷拱手道别,随即转身离开了药王谷。临走时又跟夏芸的坟墓道了一声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