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抚摸着手中长剑,眼神尽显温柔。
顿了一顿,他心中叹口气,凝视着李家家主郑重道:
“晚辈与灵筠姑娘相识一场,此剑,家主代我转交给她。将来若有机缘,我亲自取回。”
清瘦老者一脸回忆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默默接过灵犀剑,再无它言。
一炷香后。
孟林带着乔宗岩从李家出来,在附近的古镇小街闲逛。
看看风景,买些小吃。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绪总是烦乱不堪!
古镇之外,数条龙卷狂风盘旋肆虐,把笼罩在街道上空的庇护法阵撞得震**不休。
风暴将至!
而奇怪的是,此处的人们,不知是早已麻木,还是无所畏惧,竟依旧照常生活,毫无慌乱!
街道中央的铁匠铺周围,站着一群人,似是正在争吵些什么。
一个十余岁的少年,满脸纨绔之相,抓来一副精致马镫,抬腿便走。
“给我拿来吧!这副马镫不错,小爷先用着,回头找我爹要银钱!”
铁匠铺老板,是一个中年憨厚汉子,声音怯懦,双手平摊。
“少爷,你从我这拿的东西多了,都还在赊欠着。你李家古地,我一个打铁匠也进不去啊,怎么去找老爷要钱?”
“啪!”那恶少旁边的一个高大仆从扬起马鞭,猛抽而来,正中憨厚汉子手臂,伤痕颇深,鲜血淋漓。
那高大仆从怒骂道:
“少爷用你家东西,是给你做广告。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还真想去找老爷要钱啊?!”
恶少神色动了一下,扔下手中马镫,吩咐那仆从一声。
“算了,走吧,真扫兴!”
一群人跟着那恶少,纷纷跨上骏马,山呼海啸,就欲往李家古地方向,席卷而回。
孟林最恨人欺负良善,不顾乔宗岩阻拦,从围观人群中排众而出,大声喝斥。
“慢着!留点医药费再走,顺便把赊欠的账结了吧!”
“我你妈,找死!”
那高大仆从看了一眼身穿青衫的孟林,双腿夹了下马身,扯动缰绳向着孟林猛冲而来,扬起马鞭,便要再打。
孟林心情本就烦躁,此刻见到这仆从的跋扈之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下,他脚踩藕丝登云靴,步法急转,从疾冲而至的骏马身侧险险避过。
孟林扭动狼腰,猛挥猿臂,骤然转身,混沌神拳暴烈地轰击而出!。
“还他妈真给你脸了!!”
“砰!”孟林的混沌神拳,夹带着九牛之力,直接轰在马身。
那匹骏马被孟林暴烈的拳力轰击得炸成碎片,鲜血撒了一地!
马身上的那个高大仆从,也被孟林拳风裹挟着,砸入临街店铺的墙壁,只留下一个人形窟窿!
那纨绔恶少回转马身,对自己人还算仗义,连忙安排人去救高大仆从。
这少年下马驻足,眼神凶恶,心中却如同巨浪翻涌,被孟林的神力惊得呆住。
少顷,有几人用一面门板抬着那血肉模糊的高大仆从,回到纨绔少年身边。
“少爷,他全身骨骼已碎,已经彻底凉了……”
纨绔少年收起凶恶神色,既敬且惧地看向孟林。
“快,快把钱给他!”
旁边的一个肥壮汉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叠银钱,颤抖着走到孟林身侧。
“大侠,这是欠铁匠的银钱……”
孟林甩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看了纨绔恶少一眼,默不作声。
纨绔少年紧张地身躯抖了一下,瞪了瞪那肥壮汉子,声音有些不稳,叱骂道:
“混账玩意儿,你把钱给铁匠!”
肥壮汉子怯懦地答应一声,恭敬走到铁匠身边,放下那叠银钱。
“之前多有得罪,对不起了。”
孟林温和地看着铁匠:“够吗?”
那中年憨厚铁匠咬了咬牙,生出一股血勇之气,拱手谢过孟林,大着胆子拿起银钱数了数。
“够了,还多了一些。”
“好,多的就算医药费。”孟林答应一声,又看着纨绔少年。
“在下江北孟林,你要真是条汉子,不要报复平民,有种就来找我麻烦!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欺压良善,如同此马。”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那匹早已成为血肉碎骨的马尸。
那纨绔少年哼了一声,招呼众人翻身上马,**马鞭,急奔而走,声音远远传来。
“好,你给小爷等着!记住了,小爷名字唤作李灵迪!我早晚必收拾你!”
孟林愕然地看着纨绔恶少马蹄翻飞,烟尘滚滚,没有再做追赶。
几息之后,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询问身边的乔宗岩。
“乔师兄,李灵筠的弟弟是叫李灵迪吗?”
乔宗岩望着铁匠铺,不知在想什么,沉声道:
“在宴席上听人提过一句,好像是这个名字。若是这恶少再来为非作歹,你下得了狠手吗?”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只想协助大师兄解决川南隐患……”
孟林长叹一声,思索着下一步行动计划,徐徐而行。
乔宗岩神色忧虑,追上孟林的脚步,意有所指道:
“川南这几个世家,会让我们从容行事吗?”
李家,不愧为川南地界的第一世家!
从古地附近的风物,已可窥见一角繁华!
古地街上店铺所售卖的物品,虽然品质不一,但胜在种类繁多。
熙熙攘攘的人们,在街道两侧店铺前时而驻足,时而与店家讨价还价,端的热闹非凡!
循着叫卖声,孟林来到一处摊位之前,拿起一个高约五寸的黄皮葫芦举目端详,正欲与他的流觞酒壶进行对比。
突然,他只觉寒毛倒竖脊背发凉,有一股急促凶戾的敌意,从后方突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