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我的剑法果真没有退步,这么多年,嫣儿的剑法依旧如初啊!”
紫嫣笑道:“哪里,剑就是用来杀人的,挥剑的人只有自己不死才能杀人,所以不死才是真正的王道。”
“哦,是吗?这么多年,原来你现在怕死啊!”
“不,不是,我一点都不怕死,因为我知道,怕死的人就必死!”
“那就好!”兰丞应和道,还镁等紫嫣就把话讲完,兰丞就忽的想紫嫣刺来,而后紫嫣纵身一跳,那剑便砍向了兰丞的心房。
兰丞一蹙眉,眼见就要砍兰丞了,紫嫣忽的就将手一所,可是由于速度太快,只能一下子刺进了兰丞的心房。
紫嫣忽的见到兰丞死在了自己的剑下,于是只听得“当当当”三声金属掉落的声音。
“兰丞!兰丞。你就这样死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躲啊为什么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仿佛世间一切都变得静止了下来,什么东西都好似失去了生机,只看得道,紫嫣和兰丞的两把利剑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l突然,一道利剑汹涌而过,只听得到“噌”的一声,葬月忽然间又动了起来,一剑就刺穿了紫嫣的咽喉。
04初十日,北星侧移,忌利器,大利北方,有血光,宜沐浴,诵经解灾。
那天的黄历上这样写到。
那天早上紫嫣很早就起来,她的头发挽起来,精致的发钗,飞扬的丝衣,手上拿着我的唱月。
娘,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去见一个天下无双的杀手,我想看看是我天下第一,还是他天下第一。母亲的头发在风中依然丝毫不乱。紫兰看到她的笑容,恍惚而迷离。
娘,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心里突然有种恐惧,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不行,这是二十年前的约定。紫兰,你等着我回来,我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杀手。
紫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庄的大门口,她的衣裳飞扬开来,紫嫣突然觉得紫嫣像只欲飞的蝴蝶,可是我怕她再也飞不回来。
那天我一直等到晚上,山庄里已经点燃了橘黄色的灯火,屋檐下的宫灯亮起,柔和的灯光从我的头顶笼罩下来。
当我听到北面山上传来的厚重的晚钟声,我站起来,然后告诉婆婆我要出门。
婆婆拉着我的手,望着紫兰。紫兰对她微笑,他说婆婆,我只是去找我娘,我很快回来。
紫嫣在丽水的南面看见了他娘,还有他在客栈里看到的那个会唱小调的男人,当他赶到的时候他刚好看到那个男人的剑锋划破我娘的咽喉,鲜血如同飞扬的花瓣四散开采,汹涌地喷洒而出,落在草地上。母亲手中的唱月跌落下来,砸在草坪上,没有声音。
他轻声地呼唤我娘,我说,娘,娘。
然后她转过身来望着我,绽放了一个笑容,笑容幸福而满足,在她死的时候,他也在紫嫣身边。紫嫣的身体倒下来,倒在紫兰的怀里,她伸出手抚摩紫兰的脸庞。紫兰看到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那是紫兰第一次看见紫嫣哭,也是最后一次。紫嫣伸出手,指着那个男人,然后紫嫣听见她喉咙里模糊的声音,她说,他……是他……
紫兰抱紧我娘,小声地说,我明白,娘,我会为你报仇。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紫嫣的手就从紫兰的脸上跌落下去,紫兰看到紫嫣安静的面容,**漾着幸福。
紫兰拾起地上的唱月,然后抱着紫嫣离开。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在背后叫紫兰的名字,男人叫他紫兰。
紫兰没有回头,可是却停了下来,然后他对那个男人说,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江南第一的杀手,可是你却在我面前杀死了我娘。
那个人没有说话,紫兰听见他叹息的声音在夜色的冰凉水气中弥漫开来。他突然问,你家是不是有个婆婆?
紫兰没有回答他,抱着紫嫣离开。
眼泪从紫兰的眼睛中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紫兰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泪有这么烫。
紫兰忘记了那天是不是秋天,可是他却清晰地记得在我离开的时候,周围开始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掉在他的肩上,掉在他娘的脸上。紫兰突然想起紫嫣曾经对我说的话,她说,每个人在死的时候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落叶归根,那些无法回去的人,就会成为漂泊的孤魂,永世流放。
“娘,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带你回家。回到紫兰山庄,你还是要教我继续练剑,还是要抚摩着我的脸庞,叫我的名字,紫兰。娘,你不可以死,因为你就是我的天下。”
当紫兰离开那片弥漫着紫嫣鲜血的草坪的时候,紫兰再次听到那个男人的歌唱: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扬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紫兰不知道是他的幻觉还是声音在雾气中变得恍惚,他到那个男人的歌声在最后竟然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像江南潺潺的流水,呜咽着奔流。
黑色的天空中传来飞鸟的声音,杀,杀,杀。紫兰头,可是却看不见飞鸟在哪儿。只有那些明亮的星斗,星光落满了我娘的头发。
回到紫兰的时候,紫兰婆婆提着红色的宫灯站在门口,风吹起她银白色的头发,她深蓝色的衣衫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光芒。紫兰紫嫣站在婆婆的前面,然而却看到婆婆漠然的面容,像是在说,注定的总是注定,然后她步履蹒跚地走进去。
紫兰望着在他怀里像睡着的母亲,泪流满面。
娘,你叫我的名字好吗,我叫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