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累了,他想休息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老得再也飞不起来了,他安详的躺在地上,闭起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陈庆之已经走出了那老僧布置的牢笼,身心俱疲,那一颗道心满是裂纹。陈庆之的师傅张庭同看出陈庆之的问题,只得叹息一声,兵家修士重杀伐而欠修心,对于这种事情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兵家的心魔大多数在修行路程上被杀破了。
至于那些没有被杀破的心魔就会成为兵家修士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像陈庆之这样的只要三种办法,一种是任由心魔滋生,等到心魔成长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由长辈出手斩杀,但是这样一来,这位兵家修士的修行之路便会止步不前,这种办法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第二种便是在修行之初便修行其他家的法门,专门用来斩杀心魔,比如道家的《清静经》佛家的《心经》等等,这种的问题是,接触其他家学问过多会让兵家修士变得不纯粹,有些心志坚定的能很好跨过这道门槛,但是有些本来修心就不行的就会在这道门前停住,第三种办法是最好的办法,每个兵家修士在进入一品的时候会进入古战场签约一尊阴灵,比如张庭同的张家老祖,还有那西楚大戟士的‘项王’这种阴灵大部分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死后在人间的残留魂魄,肯定不是全部的灵魂,但即便如此,在长时间的修行之下,这些阴灵的实力极其恐怖,而且极其不可理喻,除了兵家修士其余人一概无法获取。
而阴灵的好处就很多了,首先拥有阴灵的兵家修士是不会产生心魔的,其次阴灵的作战力量极强,甚至有些阴灵比知命境的强者还强。兵家修士历史上还有和阴灵成亲的美谈,阴灵做为兵家最神秘的存在修行界留下了许多传说。好在一个兵家修士只能拥有一尊阴灵,不然整个修行界也不用打了,全部归兵家修士算了。
而陈庆之作为一品境界的强者是拥有阴灵的,只是他的阴灵出了很大的问题,导致陈庆之迟迟无法进入更高的境界。
于是张庭同才想出了让陈庆之进入镇北重新锻炼,希望以此来砥砺他的武道修为,寻找另外一种方法突破。
只是陈庆之现在好像问题越来越多了。
陈白泽盯着水面良久不出声,水马忽然浮现在水面上,咧嘴笑道:“主人,想什么呢?”陈白泽瞥了他一眼,水马心生寒意,至此,水马已经确认无误,眼前的陈白泽绝对和那上古神兽白泽有莫大的联系,因为他清晰的在陈白泽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水马此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陈白泽,但是水马立马就苦笑了起来,如果这陈白泽真的和白泽有关系,那自己说不说名字有什么区别呢?
要知道,世间任何大妖的姓名都在他的那本《白泽图》上啊。
只是世间不见《白泽图》久矣,这水马不知道这世间还要一座象爻城,如果他看到象爻城和里面的妖怪,估计他会对这个世界有新的认识。
陈白泽盯着水马看的很仔细,然后轻声说道:“我在想,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水马立马神情紧张,连语气都恭敬了起来:“您想到了么?”
陈白泽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紧接着陈白泽又说道:“但是这么多生灵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本身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水马正了正心神,然后问了一个让自己后悔无数年的问题:“您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么?”问完这个问题水马就后悔了,他猛地将头给埋入水中,陈白泽笑了笑:“既然那个选择还未到来,我便开心一些吧,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现在,我就像将那北莽骑兵和活死人给打的永远不敢进攻我大古国”陈白泽说这话的时候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扯起。
水马心中大定,眼前的陈白泽还依旧是陈白泽。玄狼虚弱的抬起眼,发出了一声欣慰的声音,然后继续沉睡。
水马潜入大河不知去向,沈麟儿走到陈白泽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之前沈麟儿转身离开去取了两柄弓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沈麟儿当时就觉得有一种很委屈的情绪在心中升起。
以三品对知命,无论如何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沈麟儿不这么想,失败就是失败,不会因为境界的差距而有所改变。世间不存在任何的公平。知命境界的就不能杀低于他们境界的?那他们辛苦修成知命境界干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失败?”不亏是一起相处了这么久,陈白泽立刻就知道了沈麟儿的想法,沈麟儿的双唇发白,体内的天地灵气已经枯竭,此刻正在慢慢运转功法恢复,听到陈白泽如此说话,沈麟儿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河之中:“我本来对境界这种事情不上心的,只是忽然进阶了三品总觉得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丝责任,白泽,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首先是我们自己,其次才需要为他人负责。”
陈白泽茫然,然后陈白泽问道:“他对你好么?”
沈麟儿起身,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