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泽仔细琢磨着九江王的话,没有回答,如果说只因为九江王说和李仲意熟悉,陈白泽就对他掏心掏肺,也太不现实了。
见陈白泽没有答话,九江王偃英继续说道:“你们金陵军中的羽嘉子不错啊,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将金陵军停在了扶余山上,这扶余山正好和镇北军互为犄角,北莽如果要强行出太平关必然受到两方势力的夹击,所以北莽才按兵不动,所以才派了人来走这么一遭”九江王没有说出李承德名字,陈白泽也知道,是为了保护一下皇家的颜面,毕竟三皇子变成了活死人这事无所谓,但这活死人如果帮着北莽来攻打大古国就有大问题了,在不明白李承德立场之前,大家都尽量避免谈及李承德。
陈白泽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对于这件事情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九江王偃英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白泽心生警惕:“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有参与,你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陈白泽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经由九江王提醒陈白泽才恍然发现,自己的确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这件事情。
从金陵军出发去那条大河,然后遇到李承德,再来到镇北军,一切好像都是遵循陈白泽自己的心意走,可又仿佛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陈白泽愕然的看着偃英,偃英笑着说:“发现了?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一般,就连镇北军都仿佛是一颗棋子”
陈白泽惊讶道:“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九江王偃英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次的敌人空前强大,可能不仅仅是来自于北莽,白泽战场之上,逃兵是可耻的,但是这一次,你得逃,如果真的出现了我说的情况,赶紧逃,逃回金陵去,千万不要说什么共生死,你们年轻人必须活着大古国才会有希望,如果你们都抱着必死之心,大古国还有什么机会?”
陈白泽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您是说?”九江王摆了摆手:“只是考虑了一下最坏的情况,希望一切只是我多想了,把酒喝完了早点回去休息,那其他的军镇的人不用去理会他们,回去就睡觉,睡上个三天,有人来找你,就说我不让。”
偃英之前表现的一直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此刻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才让陈白泽觉得这是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王爷。
陈白泽带着晕乎乎的老耿走出了营帐,抱怨道:“又不是不给你喝,在王爷面前喝成这样,不太好看”老耿醉醺醺的说道:“醉了好,醉了就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了,你们说的太吓人了,醉了好,醉了好”
陈白泽恍然大悟,这老耿也是个人精啊,不应该自己听到的事情绝对不听,这样的老兵油子真是可爱的很啊。一旁有士卒推过来一车酒,正是刚才喝的九江双蒸,说是九江王送给陈白泽的,陈白泽有些为难的请士卒帮他运回营帐,士卒二话没说,当即和队长打了个招呼就帮陈白泽运了回去,还额外带了一辆车将老耿也放在了上面。
一车酒不多,六坛,整整齐齐的码在老耿的营帐中,老耿睡在**,陈白泽坐在桌子旁,看着老耿熟睡的模样,陈白泽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仗就打,没仗就睡,很是惬意。
想到这里陈白泽就想喝点酒,轻轻的打开一坛九江双蒸,那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陈白泽轻轻的舀了一点倒入杯中重新坐到桌旁,小口眯着。
这酒真辣啊。本来躺在**的老耿忽然坐了起来,鼻子嗅了嗅,然后猛地睁开眼,一把夺过陈白泽手中的酒杯将那杯烈酒倒进了口中。
“爽”老耿大喝一声,然后自己走到那刚拆封的九江双蒸面前,一头就埋了进去,咕噜咕噜喝了一通,然后往地上一趟,睡了。
陈白泽都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无奈把他扶到**,然后对着营帐发呆。
正当陈白泽百无聊赖的时候,小小飞了进来,带来了一个让陈白泽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担心的消息。
金陵军准备开拔进镇北城了。陈白泽相信这肯定是羽嘉子和黄瓷经过很多次的演练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但还是有些担心。陈白泽将九江王偃英的对话写在小小的腿上,然后送回了金陵军。
凡事当尽人事,结果自然是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