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脑子里全是问号,就看到一直跟在陈三爷背后的一个小孩走了出来。
陈异一声不发走到江边,直离江水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从背后取下背包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一件一件的从包里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小号泡菜坛子大小的陶罐,一个破旧的海碗,一把香和几根烛,两个萝卜头,还有两串粽子,一串大概有五六个的样子。
陈异把海碗放在平整的大石头中间位置,萝卜头放在海碗左右两边,陶罐打开原来装得是一罐子生米,陈异熟练的将米倒入海碗中,刚刚倒满就把罐口提起,整个过程滴米未洒。
接着陈异点燃烛火分插在左右两侧的萝卜头上,随后把东西收拾在一边,赶紧站到一边。
这边陈三爷已经手持冒着袅袅青烟的五根香,双手捏持平举至额头,对着天地三拜之后,左手单持,右手分香,从右向左把五支香插入了海碗中。
身后众人一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样子,王路看得入神,又不得其中滋味,赶紧向张国栋小声问道:
“师傅,这是玩得哪一出?”
“小子,少说废话,认真看吧,这可是三爷的拿手好戏!”
“师傅,你说我把这个写进资料里,会不会挨罗所的训啊!”
“呵呵!”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你怕是不知道每到逢年过节罗所长都要给陈三爷送烟酒油米吧。
五支香分插在东西南北中,分别代表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如果有玄门中人在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最典型的五行请神香。
香烛慢慢燃烧着,散发着特有的香气,陈异又从一边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陶罐伸到了陈三爷面前。
陈三爷伸手抓了一把生米,分成两份左右手各执一半,嘴里念念有词,猛然双手一扔,将生米向石台上抛洒了过去。
烛火大涨之际瞬间扑向高香,一阵烟火白雾之后,五支高香显出了真容。
只见东西两侧的香灰已经烧了一大半,各分左右往外弯,不过三秒就掉落在石台上,南北两支香就跟才点燃插上去没多大区别,中间一支也已经烧了大半,只是长长的大半截黑色香灰直立不到。
陈三爷看着面前的石台,脸色有点难看。
此时太阳还没落山,空气中热浪依旧,看着汗流浃背的众人,陈三爷也不管石台上,直接带头走往树荫处,众人大多是村农,随时都带着大大的水杯,出来看热闹也不例外,于是众人走回树荫下喝茶抽烟,陈三爷结果张国栋递过来的华子,狠狠吞云吐雾了一番才慢慢说起:
“人忌三长两短,香忌三短两长,灰若雨下为平安,黑云兆头必有灾!”
“三爷,那这种情况?”
“朱雀白虎香已倒,大彪小彪凶多吉少,但是这勾陈香的黑云压顶却不落,奇怪啊!”
“怎么奇怪啦?”
“这香两长两短一不落,也就说明两人现在不在阳间又不在阴间,既不是人又不是鬼,你说奇怪不奇怪?”
陈三爷神色自若的抽着烟喝着茶,时不时的还弹一下烟灰。
只是张国栋和王路却觉得这时候全身发冷,冷到有点打摆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