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蚩鲁这样的野蛮小国,不应该有如此心智的。
楚越想不明白。
傍晚,陆蔓进入秦缘营帐,听说秦缘今天生气摔碎了茶杯,手指也被割伤了,陆蔓当时就要来,可秦缘始终都不准陆蔓进去,她就一直都在门口等着,从下午等到晚上。
外面篝火都亮了起来,陆蔓还没进去。
郑公公看陆蔓的样子就有些心疼,赶紧进去通传,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大王开口让陆蔓进去包扎。
“多谢郑公公。”陆蔓站的腿都直了,这会儿打弯都有点疼。
郑公公扶着陆蔓,叹息一声低声道,“大人别怪大王,这消息一传出来,大王也生气上火的,没办法。”
“不敢。”
都是为了朝歌,谁敢怪罪大王。
陆蔓给秦缘上药包扎的时候,秦缘问起提炼那种药材还要多久时间,陆蔓在心中默默算了日子,这才说,“最快也还要三天,王爷说了,这药可以溶于水。”
生了一下午的气,秦缘有点头晕,面色都不好看。陆蔓包扎了伤口之后,又给秦缘诊脉,直到看着秦缘吃了药才说,“这种方式不是长久之计,用过一次第二次就没用了,大王跟王爷确定现在就要用吗?”
如果现在不用,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但眼下用了,日后再有敌情,或者需要偷袭的机会,就不能再用此法了。
秦缘抬起头来看了陆蔓一眼,陆蔓意识到自己一个御医,居然敢跟大王商讨战事,心中一惊,猛地跪下,“大王饶命!臣不是妄议战事,臣只是担心……大王得知道这药的药理。”
没想到就随便一眼,陆蔓居然就吓得跪下了,秦缘倒是愣了几秒钟没回过神来,随后秦缘有些无奈的说,“你起来,孤也没说什么啊。”
陆蔓扶着桌子慢悠悠起身,秦缘叹息一声说,“葛冬今儿说了,孤没听进去,这一下午啊,光想着王宫那点事儿了,你说说,谁都想要孤的命。”
这种话不该是一个臣子来听,陆蔓见秦缘情绪不好,眼睛转了转,立刻说,“大王,这几天军营那边来了消息,说贵妃担心大王,已经几天没合眼,既然大王心情不好,何不让贵妃过来陪伴呢?这几天暂无战事,贵妃来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妲己。
秦缘都快忘了妲己还在军印呢,这种时候,要是有个女人在身边开解,或许是能好点。
光是看着前朝的是是非非,已经够让秦缘头疼,妲己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一个人心烦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让妲己来也好。
否则让妲己随军做什么?
“好,你让郑公公去办。”陆蔓点头,“是,臣这就去说,大王的手暂且不要碰水。”
说完,陆蔓提着药箱出去了。
郑公公就在门口等着,陆蔓出来后就说,“大王的意思是把贵妃接过来,郑公公命人去办吧。”
“是。”
贵妃来了也好,至少贵妃可以安抚大王的情绪。
也不需要做什么,人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