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查帐(2 / 2)

可直到把那一木柜子的帐本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最想要的东西关於那个疯癲老蛇妖的任何详细信息。

既然与那老头儿正面沟通困难重重,他本以为能通过这些官方帐本来了解一些老头的背景情况,然而,帐本上竟然没有关於老头的任何记载,甚至看不出当初究竟是谁去威胁利诱了老头,因为连最基本的赏金记录都没有。

崔九阳怀疑自己有所遗漏,便又耐著性子翻回去重新查找了一遍。

这次,他留了个眼,顺便统计了一下被抓蛇妖的总数。

结果发现,算上他自己这条“玉照寒”,军营中总共抓来了九十七条蛇妖。

从这个数字推测,崔九阳心中隱隱猜测,钦天监或许是想凑够一百零八条蛇妖,暗合天罡地煞之数,然后布下天罡地煞周天大阵,用以凝聚假龙的躯体。

但即便翻到最后一页,还是没有找到关於那老蛇妖的丝毫记载,仿佛它根本不存在於这座军营之中。

崔九阳见状,只好无奈地將这些帐本按照原样整齐地放回木柜,锁好柜门,隨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军帐。

此时,天边已然泛起了一丝白蒙蒙毫光,天快要亮了。

崔九阳不便继续在军营中四处打探,他当机立断,迅速朝著关押蛇妖的山洞方向潜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並未遇到什么意外。

崔九阳顺利回到山洞內,又悄无声息地钻回了自己的鹅颈瓶中,继续偽装成昏迷的白蛇。

那个老蛇妖依旧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將自己整个缩回瓶中,任凭崔九阳在外面唤了他几声,也不见任何回应。

崔九阳也想不通,刚才究竟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不过这老头儿疯疯癲癲的,想必过一会儿就会把之前的事忘了,到时候肯定还会主动搭话。

崔九阳放宽了心,心想:那就再等等吧,等他什么时候再犯糊涂,自己再想办法套话。

天亮之后不久,一个小道童提著一个木桶,桶中装著一些散发著腥气的碎肉,进入了山洞。

崔九阳昨夜在帐本上看到过相关记录:钦天监的小道童,每十天会去军中伙房领取一桶碎肉,用来投餵这些被关押的蛇妖。

这些蛇妖虽看似昏迷不醒,但求生的本能会让它们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吞下从鹅颈瓶口落下的碎肉,得以维持生命。

不过,钦天监对此显然也很小心,九十多条蛇,只餵这么一桶碎肉,显然只是保证它们不被饿死,並不想將它们餵饱,以防生变。

等小道童挨个往每个鹅颈瓶里扔进一块碎肉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崔九阳自然不会吃这些边角料的生肉。

他悄悄从自己的鹅颈瓶中探出头,用头顶著落在自己瓶口边缘的碎肉,猛地一扭头,精准地將那块碎肉甩到了老头儿所在的鹅颈瓶中。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老头儿带著一丝惊喜和满足的声音从瓶中传来:“哈哈,新来的小哥儿,倒是个尊老的厚道人!

就这么一小块肉,也想著扔给我这老朽尝尝鲜。

对了,小哥儿,你变作个女娃娃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呀莫不是觉得好玩”

老头儿一边说著,一边又费力地將上半身从罐子中拽了出来,对著只露出个蛇头的崔九阳嘿嘿直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经过前两次的接触,崔九阳大概看出这老头儿似乎是个“文疯子”,而非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的“武疯子”。

所以,他说话也放开了些,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谨。

“老前辈说笑了,”崔九阳摇头晃脑道,“我可不是觉得变成女娃娃的模样有趣,实在是担心辫子军的人在四处搜捕我那朋友。

所以我才冒险变成她的模样,心甘情愿地被抓到这里来,这样不就能让她安全了么。”

那老头儿听完,浑浊的眼睛一亮,伸出乾枯如柴的手,对著崔九阳竖起了大拇指,讚嘆道:“原来是这样!

怎么,那女娃娃是你娘子吗

嘖嘖,能让你这般为了她捨身入险,真是情深义重啊!”

崔九阳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契机,顺势追问道:“老前辈英明。

只是不知老前辈可知,此处究竟是什么险地

他们抓了这么多蛇妖,究竟意欲何为”

那老头儿闻言想了想,说道:“我倒是確实不知道这是什么险地。

不过,当初他们让我来的时候,可是用我那可怜妻妹的性命来威胁我的。

若是什么好事儿,他们又何必费此周章,用得著如此卑劣地威胁吗”

崔九阳心中一动,大著胆子再次重复了上次说过的那句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啊,这些人真是卑鄙无耻!倘若真让他们丧心病狂杀了你那妻妹,到时候你该如何跟你妻交代呢”

老头儿突然又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关上了开关,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晌,一滴浑浊的泪珠才缓缓从他眼角滑落,声音带著沙哑与沧桑:“若我那妻子还能埋怨我一句,倒也好了。

说来,我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没有看见她了—.

如果我妻子还在的话,也轮不到这些留辫子的小辈用她妹妹来威胁我。

小哥,你不知道啊,我那妻子,性格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却是个心中极有主见、极有决断的奇女子——”

崔九阳心中一阵窃喜。

之前这老头儿便三番四次问白素素是不是他妻子,所以刚才他心中一动,没有反驳,而是顺著话茬往下说,果然触动了老头儿內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看来,这老头儿的疯癲,多半与他那妻子有关。

“妻子”这个词,已然成了他的执念之一,以至於先前见到崔九阳变化的白蛇,都要问上一句是否是他的娘子。

崔九阳琢磨著,想看看能不能再多套出一点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