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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瀚无垠的归墟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复仇者联盟的残存舰队，在经历了第一道防线的惨烈绞肉机后，拖着满身伤痕，向着星图上标记的第二道防线坐标，沉默地挺进。
没有了震天的战鼓，也没有了激昂的口号。
整支舰队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肃杀之气。每一艘战舰的炮管都处于预热状态，每一位战士的神经都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他们知道，为了复活人皇，为了彻底瓦解造物主的防御，前方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更加恐怖的地狱。
然而，当舰队真正抵达坐标边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第二道防线？”
【诺亚号】母舰的指挥大厅内，墨麟瞪大了金色的竖瞳，难以置信地看着全息屏幕。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星辰要塞，也不是像第一道防线那样令人作呕的活体星球。
而是一片……绝对的“空”。
没有星辰，没有陨石，甚至连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暗物质和背景辐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就像是一块被硬生生从宇宙画布上抠掉的巨大黑洞，透着一种让人灵魂发毛的死寂。
“亚当，雷达有反应吗？”苏织夏眉头紧锁，握着世界树权杖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园长妈妈。”
亚当的电子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所有的探测波发出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馈。前方区域的物理参数……是零。”
“零？”沧夜走上前，异色的双瞳微微眯起，“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无’。哪怕是归墟，也有毁灭的法则在运转。这地方，安静得有些邪门。”
“智者，你怎么看？”苏织夏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幽蓝光球。
智者的光球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极其复杂的运算。片刻后，他发出了凝重的电子音：“女王陛下，我的逻辑回路在接触到那片区域的边缘时，产生了严重的‘悖论’报错。那里的底层代码，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打乱了。”
“不管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既然挡在前面，那就蹚过去！”
沧夜冷哼一声，手中魔刃出鞘，黑金色的魔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全军保持阵型，护盾最大化，缓慢推进！”苏织夏下达了命令。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巨兽，缓缓驶入了那片绝对的死域。
起初的几分钟，一切正常。
但随着舰队深入死域的腹地，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警告！三号引擎输出功率异常！推力正在转化为……引力？！”一艘星械联盟战列舰的驾驶员惊恐地大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艘长达千里的钢铁战舰，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一块被揉捏的橡皮泥，瞬间向内坍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致密金属球！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变成了水？！”
在另一艘搭载着下界修士的突击舰上，一名剑修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血肉正在迅速透明化，化作一滩滩清澈的水流，顺着甲板流淌。而在他旁边，另一名修士则在短短几秒钟内，从一个壮年汉子，迅速衰老成了飞灰，连灵魂都随之湮灭。
“火！为什么火是冷的？！”“时间在倒流！我看到了我昨天吃下的辟谷丹！”
整个联盟舰队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到处都是充满绝望和疯狂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指挥大厅内，墨麟等人也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重力在上下颠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腥味，连光线都扭曲成了怪异的螺旋状。
“是【法则乱码】！”
智者的光球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死机，“造物主把无数个被吞噬宇宙的残破法则，全部倾倒在了这里！这里的物理常数、时间流速、甚至因果律，都是混乱且相互矛盾的！”
“这是一道由纯粹的‘概念’构成的防火墙！我们的战舰和战士，正在被这些混乱的法则强行改写现实！”
“该死！”
苏织夏脸色大变。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一兵一卒了。
因为这片死域本身，就是宇宙中最恐怖的杀戮机器！在这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变成什么东西，是变成一朵花，还是一块石头，亦或是一段毫无意义的代码。
“世界树——绝对领域！”
苏织夏毫不犹豫地将世界树权杖顿在甲板上。
“轰——！！！”
一棵巨大无比的翠绿色世界树虚影，以【诺亚号】为中心，轰然撑开。纯净的创世生命法则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试图将那些混乱的乱码强行镇压，为舰队锚定一个正常的“现实”。
“混沌——吞天！”
沧夜也同时出手，万丈魔神之躯显化，一张巨大的黑洞巨口在舰队上方张开，疯狂地吞噬着那些靠近的扭曲法则。
在两位创世级强者的全力出手下，舰队的崩溃趋势终于被暂时遏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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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变成水的修士重新恢复了血肉，扭曲的战舰也勉强稳住了形态。
但苏织夏和沧夜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不行，夏夏！这地方的乱码是无穷无尽的！”沧夜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们就像是在用双手去堵决堤的洪水，撑不了多久的！”
“必须找到这片死域的‘阵眼’，或者找到一条安全的航道！”苏织夏一边维持着世界树领域，一边焦急地看向智者，“智者，能解析出这些乱码的规律吗？”
“计算量太大……我的核心温度已经接近临界值……”智者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这些乱码中隐藏着无数个高维陷阱，我需要时间……”
“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