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立刻奔了上去：“我是她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等江寒烟问完，护士已经着急地说：“孩子脑部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情况很不好。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签字。”
江寒烟完全呆住了，病危通知书？
一时间，她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事情，更别说接过病危通知签字了。
薄暮然怕江寒烟承受不住晕倒，忙上去扶住了她。
“你放心，乐乐一定能挺过来的，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江寒烟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病危通知书，仔细看了看，然后签了字，递还给护士。
护士又转身进去了，薄暮然陪江寒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男人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女人却愤怒地推了他一把：“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薄暮然懊恼地说。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江寒烟扑上去，挥着拳头就向薄暮然打去。
薄暮然任由江寒烟打，皱着眉，沉着脸，一声不吭。
管家有些看不下去了，忙要上去推开江寒烟。
薄暮然却冲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插手。
江寒烟有伤在身，很快就没了力气，踉跄着退开。
“薄暮然，乐乐要是有什么事，你会后悔的，你会比我更伤心更痛苦的。”
因为那不只是她的女儿，那也是他的女儿。
薄暮然没说话，因为现在已经很后悔很痛苦了。
江寒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小声地呜咽起来。
薄暮然看江寒烟这个样子，心如刀绞一般，双眸也跟着湿润了。
上次他这样伤心难过，还是心爱的女人跳海自杀。
江寒烟哭了一阵儿，便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为了找安安，已经疲惫不已，现在乐乐出事，更是身心俱疲。
薄暮然一直盯着急救室的大门，不想一转身，就看见女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脑子没经过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就脱掉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他刚准备走开，没想到见她脑袋一点儿一点儿向左边歪去，随时可能会摔倒。
他赶紧在她身旁坐下，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希望她能睡得舒服些，也希望她能多睡一会儿。
管家看见这一幕，吃惊不已，上次见薄暮然这样关心、在乎一个女人，那还是好几年前，对江小姐的时候。
斯人已逝，他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江寒烟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医生出来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她也没管掉在地上的衣服，没看一眼旁边的人肉靠枕，忙奔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满脸惋惜地回答：“小女孩脑部受了重伤，又失血过多，虽然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恐怕很难苏醒过来。”
很难苏醒过来？江寒烟心里“咯噔”一响，医生这是什么意思？乐乐变成植物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