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众人无声的抗议之中,册封大典终于草草收场,秦桧也完成了历史所赋予他的使命,永远地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接下来。还有一场盛大地宴会,来欢庆两国的议和,但是多数大臣都默默地退朝还家,只有秦桧的那些党羽,在迈过了李光陆所淌的热血之后。心满意足地参加宴会去啦。
包正在队伍的最后,所以第一个就出了金殿。此刻地他,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还是没有改变历史车轮前进的方向。难道自己真就无能为力了吗难道真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奸臣误国,忠良惨遭屠戮吗此刻,他地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走在通向将军府的路上,包正又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计划:事到临头,不能逃避,不能退缩他决定,一定要想办法破坏这桩婚事,然后带着玉屏公主返回南宋,继续留在朝中,和这般奸臣战斗。虽然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包正决定,既然自己回到了这个时代,就要改变这个时代,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也不能放弃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阿紫等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包正归来搬家。包正此时心中主意已定,于是挥手道:“我决定,暂时先不搬啦,大家把东西都先放回远处吧”
众人听了,不由一阵欢呼。大家在这里日久,和韩世忠、梁红玉等人感情深厚,自然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家一般的地方。
包正吩咐完之后,又去面见了韩世忠。那韩世忠正在屋中闷坐,看到了包正,连忙询问情况。包正将经过向他讲述了一遍,说道李光陆以身殉国之处,韩世忠目眦欲裂,口中大骂连连。包正最后又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韩世忠听了,连连叫好:“正儿,男子汉就应该身担大义,韩伯伯支持你地想法说心里话,昨天一听说你要逃离这里,我可是真有些不佩服啊”
包正听了,脸上不觉一红:“韩伯伯放心,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再退缩啦”
韩世忠道:“老家哪里,是不是也要重新安排一下”
包正说道:“正是,此番定要韩伯伯,这可是违背了您作战的原则,不给自己留后路啦”
韩世忠哈哈大笑道:“用兵之道,从无定法,兵法又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是男儿的气概”
包正听了,也大笑了起来。此刻,屋中只有这一老一少豪迈的笑声在回荡。
三天之后,和亲的部队与金国地使者一同出发。随行的,有五百名神武军地精兵,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危。
而包正,则更是带齐了自己的全部主力,就连阿紫也作为玉屏公主的良伴,跟随着一同前往。最令人称奇地,就是秦娥儿也伴随着公主一同前往。
这还要归功于包正。在一开始,本打算半路出逃的,当然就不能扔下秦娥儿啦。所以才叫一支梅和道济入宫,将这个消息传送给玉屏公主,要她在皇帝面前请求,允许自己的闺中密友秦娥儿为自己送嫁。
虽然秦桧听到了这个消息,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赵构毕竟还是心疼女儿的。此番昧着良心将玉屏远嫁,心中觉得十分对不起她,所以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了。秦桧自然是拗不过皇上,所以也就只好照办。
随着包正策略的改变,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带上秦娥儿了。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也不好再更改,所以就只好一起随行了。
包正等人早早就进入了皇宫,会齐了金国的使者,然后一起前往迎接玉屏公主。公主出嫁。自然是天大的事情,赵构早就给准备了十几车陪嫁地用品,企图补偿一下对女儿的愧疚。可是再多的东西。也换不回玉屏的笑容啊
但是由于有包正事先的安排,所以玉屏公主也并没有表现出人们想象地那种痛不欲生。相反的,却表现地十分镇静,一种近乎冷漠的镇静。此时,玉屏公主对自己的父亲已经丧失了信心,从他能舍得将自己嫁入金国那一刻起,原来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地形象就在玉屏公主的脑海中消失啦。
等到包正和金国特使来到了玉屏公主的寝宫时,看到和亲正使张俊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只见他满面春风。志得意满,一副小人得志地模样。这厮能够出任这个差事,一方面是因为他在礼部就职,一方面则得益于秦桧的推举,叫他到外面去镀镀金回来的时候也好提拔。当然。秦桧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向自己金国的主子汇报,张俊就是全权代表了。
包正一见张俊。就颇觉不爽。张俊反倒极为亲热的和包正打了招呼,在他的眼中,这位秦相的准姑爷,已经和自己是一个战壕里的人啦
玉屏公主此时已经准备停当,金国特使和张俊、包正三人于是就前去奏请公主起驾。进到了玉屏地宫殿之中,只见玉屏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显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金国特使刘也惊为天人:“早就听说这位宋国的公主曾经被选为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
包正留心打量了玉屏一番,见她脸上无喜无悲,一副漠然之色。当看到包正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欣慰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包正心中暗道:“这件事对玉屏的打击确实是很大啊,不过也好,让她能正确地认清现实。希望通过这件事,能使她坚强成熟起来。”
这时,张俊上前奏请道:“公主殿下,良辰吉时已到,请殿下启程吧”
玉屏轻轻点点头,然后淡淡地问道:“我地父皇不来送送我吗”
张俊脸上赔笑道:“圣上偶然小恙,大概是不能来为公主饯行啦。”
玉屏公主凄凉地一笑道:“父皇如此疼爱于我,如今却连最后一面都未能相见”说罢,不禁神色黯然。旁边的众人一见,心中也莫名地一痛,充满了怜爱。于是都不由感叹起玉屏公主超人地魅力来。
包正在旁边听了,就知道赵构是无颜见自己的女儿,所以继续装病。心中也不由慨叹道:“在他们这些权贵的眼中,一切都是可供交换的商品,包括自己的亲人在内,这着实叫人心寒啊。玉屏如今想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猛然间,包正忽然想到了秦娥儿,她是不是也被秦桧当成了一个砝码,来完成和自己的交易呢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老贼可就是做赔本生意啦
正在沉思之际,忽然有人尖着嗓子嚷道:“宁王千岁驾到”随后,只见宁王潇潇洒洒地走了过来。他径直来到了玉屏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道:“玉屏远嫁异国,叔叔怎么也要最后送你一程啊”
玉屏公主听了,压抑已久的悲愤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扑在了宁王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宁王轻抚着她的秀发,口中安慰道:“屏儿莫悲,想当初汉之昭君出塞、唐之文成入藏,都至今为人们所称道。屏儿也要成为这样流芳千古的人物,又何悲之有”
包正见了玉屏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不禁心痛,于是对宁王说道:“王爷放心,在下一定会照顾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