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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见包正在兜里掏了半天,也不见什么动静,于是就骂了一句:“穷鬼滚进去吧”包正本来想出手教训他一顿,但是又强忍了下来。这个衙役又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在古代社会,更需要金钱。

包正进到了县衙里面,发现天井之中围着几群人,显然就是招募之处了。于是就平定了一下翻滚的气血,走上前去。

他先向人最多的一处走去,在一株大槐树下,一个黑铁塔般的年轻汉子,正在舞弄着一把朴刀。只见那大汉闪展腾挪,身手矫健,挥洒出闪闪刀光,犹如雪片相仿。

周围的人也连连叫好,一个衙役赞道:“小黑武艺纯熟,深得雷老都头的真传,看来这个都头是当定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呀”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少时,那汉子耍完了朴刀,双手把刀往地上一顿,气不长出。包正一看,也暗暗喝彩:好一条大汉,年纪只有十六七岁,体格健壮,浑身似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再往脸上看,豹头环眼,一脸正气。

旁边一个武官打扮的人高声喊道:“雷黑子兵器类合格,下面进行最后一项举石锁。”

只见那雷黑子来到树下,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石锁,重量由小到大,依次排列。雷黑子径直来到最后一个石锁前,双腿在地上扎牢,然后单手抓起石锁,大喝一声“起”,就犹如半空打了一个炸雷相仿。

再看时,石锁已经被他举过了头顶。雷黑子一连举了三次,才把石锁放回原处,依然是面不改色。他又把地上的石锁看了一圈,就咧开大嘴,对那个武官说:“冯二叔,还有没有更沉的了”

那个姓冯的县蔚和小黑的父亲乃是八拜之交,就笑呵呵地宣布说:“雷黑子各项测试全部通过,正式被聘用为我们龙游县的都头。”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鼓掌庆贺,小黑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包正捏了捏自己胳膊上软绵绵的肌肉,摇了摇头,又走向另一边的那群人。这边摆着几张桌案,上面都分别放着笔墨纸砚。几个头戴方巾的文士,正在那里冥思苦想,显然是在起草公文。

包正不由又遗憾地摇摇头:“恐怕是没有合适自己的行当了。”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旁边一个负责监场的小吏发现,朝着他喊道:“包秀才大驾光临,您要不要试试凭您的文才,就差点中举了,肯定没问题”

包正听了,红着脸摇摇头,心想:“自己上去,连字都不会写,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那几个应试的读书人听了小吏的叫喊,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包正,见他一个劲地晃头,都露出了鄙夷之色,纷纷嘲讽起来:“人家包秀才有八斗之才,怎么能当一个小小的书吏呢,那不是太屈才了吗”

“我看是包子秀才名副其实,一肚子的草包,不敢应试吧”

第一卷:锋芒初露龙游县

第六章无奈为仵作

包正听到众人的嘲讽,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另外一人说道:“包秀才恐怕是落下了晕场的毛病,一看到考试就发蒙,要不然怎么会连连落第呢你要是实在怕应试,那边招收仵作,不用考试,不如你去试试吧”

包正听了,心中一动,仵作的意思他还是懂的,就是专门在发生命案的时候,负责验尸的官吏,大致就相当于法医一类。但是在古代地位最为低下,是一个人人不愿做,人人瞧不起的行业。

而现在自己孤身来到了南宋,没有一技之长,只有这个仵作倒是和自己这个私家侦探有些关联,毕竟自己还是了解一些这方面知识的。

于是,包正犹豫起来,最后,他把心一横:“仵作就仵作吧,好歹能挣一口饭吃。如果再找不到差事,家里的老娘就得拄着棍子四处讨饭了。”

打定了主意,包正就向角落里的一张桌案走去,那里就是刚才那人指引的方向。

到了近前,包正发现,只有一个老者趴在桌上打着瞌睡。和门庭若市的其他地方一比,这里显然是冷清了许多。

包正抱拳道:“老先生,在下报名”谁知那老者却没有反应。包正又提高了嗓音,叫了一遍。老者这才醒来,上下打量起包正。

包正也仔细查看了老者一番,见他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灰蒙蒙的一张脸,缺少血色,呆滞的眼神,两撇干巴巴的胡子,整个人仿佛是刚从棺材里拉出来一般。包正看着看着,总觉得老者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对,就是少了一些生气

老者也看到了包正惊愕的样子,嘴角努力地向上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一笑,却终于变成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看起来就更加恐怖。

老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要当仵作。”声音也仿佛不含任何感情色彩。

包正很认真地点点头,老者见了,又冷冷地说道:“你看到我了吧,我就在这里当了三十年的仵作,你要是入了这行,将来也就会和我一样,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包正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里琢磨道:“你这幅样子和干尸差不多,是挺怕人。不过我起码还得好几十年才能和你比肩。可是我要是找不到饭吃,恐怕几天就变成死尸了”

老者见包正不为所动,就又说道:“年轻人,看你穿着青衫,也是个读书人吧。可是你知道吗,仵作这个行当,乃是最为低贱的,一旦当了仵作,原来的功名立刻就会被革去,而且三代之内,连科举都不能参加”

可是很快他老人家又失望了,包正刚刚从现代借尸还魂而来,对于古代科举的重要性,理解地还不够透彻。他对老者说:“老先生,要是饭都吃不上,还能想着科考吗”

老人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别人都挑三拣四的,我这里好容易来了一个,却推三阻四的。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收下你吧。唉,我刘团头仵作也称团头要不是老了,不干了,还轮不到你呀。”

包正心头一喜:终于找了个职业,这下好了,自己和老娘就不会饿肚皮了

谁知刘仵作却又说道:“仵作这个行当,虽然人们都不愿做,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了的,我还要考一考你”

包正又是一阵懊恼:“您老怎么这么认真啊,反正也没别人报名,这个名额怎么也会落在我的头上。”

刘仵作听了,却皱起了眉头,双眼忽然露出了两道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包正,看得包正心里一阵阵发毛。

老仵作忽然厉声说道:“年轻人,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仵作虽然低贱,但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行当。验伤捡尸,毫厘之差,却攸关人命。临场之时,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