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是秦王地宫吗可整个始皇陵的位置和范围早就有了定论,是在临潼以东,方圆5625公里,怎么作为始皇陵核心的秦王地宫反倒又远出了百多公里就算这是为了保护国家文物故意没有对外公布准确的资料,可兵马俑、铜车马那些东西的发掘现场是骗不了人的啊,难道说秦始皇也跟曹操似的玩起“七十二疑冢”的把戏来了开玩笑
即便这是真的,龙天说秦王地宫的入口深入地下七百米,说的大概是那座见鬼的“遇峰而开,见冉则入”的石龟驼碑了,自己和姜冉不知道算不算是歪打正着地触动机关,掉了下来先不管那个本身就十分可疑的机关,这一掉能把自己摔得迷迷糊糊,那少说也得有个四五十层楼的高度,也就是差不多又有个两三百米且不说就算是从两三百米的高度掉下来自己也没有理由和姜冉不掉在同一个地方,这前后一加至少就是一千米
往地下挖一千米深,再盖一座宫殿,还要保证工程质量至少两千年――秦朝人的本事也太大了点儿吧
还有头顶上那块透亮的“水晶”,大得简直超乎想像,似乎秦王地宫有多大“水晶”就有多大,别说是两千多年前了,就是现在,恐怕单凭人类的科技也造不出这种东西,再说了,地底下哪儿来的光啊
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李亚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索性站了起来,开始打量面前的宫殿。
尽管李亚峰到现在对史书的记载已经完全不当回事儿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看到的秦王地宫和书上所讲的对比起来。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呼”李亚峰长出一口气,除了身后的石壁有些阴冷,面前的秦王地宫的确是穷极奢华,和杜牧的阿房宫赋里所说的几乎如出一辙,杜牧著文的原意固然是为了借古讽今,却果真与秦王地宫的巍峨华美有异曲同工之妙,连地宫两侧的两条地下河都与文章里提及的没什么两样。
“靠,都说秦王地宫就是秦王朝地上王国的再现,凡是地上有的,地下都有,还真没说错,到底是全中国第一个皇帝,办的事儿还真地道”
李亚峰嘟囔了几句,不由自主地羡慕起秦始皇来。
羡慕归羡慕,发了一会儿呆,李亚峰还是把心收了回来,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找到姜冉。
“姜冉能到哪儿去呢有吉光裘护体,她就是摔下来也应该不会有事嗯,大概是和我摔到不同的地方去了,要不然就是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到宫殿里去找吧。”
打定主意,李亚峰往秦王地宫走去。
秦王地宫的外城是向两方延伸得很远的宫墙,中间一座富丽堂皇的宫门,宫门紧闭。秦尚水德,数以六为纪,宫门前有三十六级台阶。
“要怎么开门呢敲门恐怕是没人来给开的,要是里面反锁上了不会要我爬墙吧”
李亚峰急着去找姜冉,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台阶。
“怎么回事”李亚峰还没走完一半台阶,突然之间箭矢破空之声大作,宫门后无数利箭雨点般飞了出来,把李亚峰身边方圆五十步之内笼罩得严严实实。
“不会吧”李亚峰不敢相信地大叫一声,连“完了”两个字都没来得及浮上心头,箭尖就已经到了自己的眉心,在一瞬间看清上面闪着幽幽的蓝光之后,李亚峰几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阵乱响过后,李亚峰睁开了眼睛。
“咦我没事儿”
李亚峰伸伸胳膊蹬蹬腿,发觉自己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可身边的台阶上却的的确确插满了利箭,不由得大为奇怪。
“好家伙,连石头台阶都能扎进去”李亚峰后怕地摸摸后脑勺,吐了吐舌头,“看来书上的东西该信还是得信,司马迁不是说了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老祖宗设下的机关可不是闹着玩的哎,可话又说回来了,老子为什么没事儿”
“噢,对了”李亚峰忽然恍然大悟,“我不是吃过木芝来着那玩意儿能避刀兵啊咳,前几次受伤都是碰上什么神兵利器了,那当然不管用,可就这破烂箭头,哈哈,正好在木芝能避的刀兵范围里头,还伤不了我”
“想想也是啊,这个什么秦王地宫虽然透着古怪,可不是说当初七十多万人花了三十八年才盖好吗就凭着一块大水晶嗯,虽然的确是大了点儿,可说它不是凡人盖的东西还是有点儿牵强吧”
一边进行自我安慰给自己压惊,李亚峰试着推了推宫门,吱呀一声,竟然推开了。
“姜冉,你不用怕,我来了”
李亚峰低估了姜冉,他以为姜冉可能吓晕了的想法是完全出自他想要再次“英雄救美”的心态,可事实上,姜冉虽然有的时候胆子不算太大,但只要不牵扯“妖精”等怪力乱神的东西――即便是这些东西,现在的姜冉也已经适应了――她的神经就坚韧得有如雪地里的老竹子,或许比李亚峰还要强上不少。
在“遇峰而开,见冉则入”的石碑前,地面忽然裂开,李亚峰和姜冉一起下坠的时候,两人的手刚一松开,姜冉就定住了神,甚至连调整下落的姿势去再次抓住李亚峰的手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至于摔下去以后会怎么样,姜冉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她心中或多或少地还暗暗希望着李亚峰能及时的用什么“御风术”飞起来,借“事急从权”的名义抱住自己呢。
可惜,李亚峰没能把握住机会,这一来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二来是因为他的对手抢在了他的前面。
“你没事儿吧”
姜冉忽然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下坠的势头停住了,脚下却还是空空的丝毫不受力,似乎是悬在了空中,同时,耳边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你你是谁”姜冉刚一抬头想要看看声音的主人是谁,一双雪白的眉毛便映入了眼帘。
“呀你松开”
姜冉还没来得及等来人回答,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处境: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下身还很暧昧地贴在一起
“哦,是,是,在下失礼了。”白眉毛陌生人很是惶恐地说,手赶紧一松。
“呀要掉下去了”姜冉眼一闭,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空中,白眉毛陌生人手这一松,那自己不是又要掉下去了
“哎”姜冉心里又是一动,怎么自己好像没有往下掉脚下虽然软软的,但像是踩到了实地,姜冉偷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虽然还是在空中,但脚底下却多了一团又白又软的“云彩”,对面是那个平空冒出来的白眉毛陌生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姜冉的脸顿时红了。
“在下华文昌,见过姑娘。”白眉毛陌生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冉的脸红,一拱手,通报了自己的名姓。
“你你就是华文昌”
“华文昌”这个名字不是姜冉第一次听见了,每次李亚峰提到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似乎要生吞活剥了这个人一样;这些天以来,姜冉一方面越来越为李亚峰的身份和本领而惊讶不已,另一方面,对能让这样的李亚峰吃了大亏的那个“华文昌”也越来越好奇起来,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