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话儿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别说杨花花听了为之一愣了,就连墨空文都不由得愣在那里,然后便是忍不住看看李曦,再看看杨花花。
当下只见那裴杨氏少夫人闻言盈盈站起,咬着牙看着李曦,“见就见”心里却想,好,这可是你叫我见的,将来出了事故,须怪不得我
说完了这一句,她正要迈步,却见门口处人影一闪,竟是又跑进来一个青衫翠裙的,恰是阿锦。
当下她虽然看见了有个下人打扮的就杵在门口,却也没空儿搭理了,当下里看看李曦,又看看杨花花然后才走到李曦面前施了一礼,道:“公子,您快到前边看看去吧,柳家那两位公子似乎把,把那个谁给领来了,虽然眼下那两位公子把人给劝住了,就在府上那通往后宅的垂花小门那里等着呢,可是,您要是不过去,恐怕场面就不好办了”
李曦点点头,还没说话,阿锦却已经又转头对杨花花道:“小姐,要不,您就先回去”
杨花花闻言眼睛一瞪,“谁说我要回去”
阿锦咕哝咕哝嘴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是武小姐叫婢子过来的,她说,今儿很可能是公子突然要偷娶她,以至于惹得那位柳家大小姐生气了,因此这便是发难来了,她说,只是她自己,怕是就已经够让公子为难了,还请您千万替公子着想,咱们避一避,切莫跟那位柳家大小姐撞上”
这话听得李曦耳中,直是说不出的顺耳贴心,心想还是兰儿好啊,真是时时处处都不忘了给自己着想,便眼下这时候,婠儿怕正是冲着她来的,但她却还是首先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唉,什么叫美人情深,这就叫美人情深啊
当下里李曦听了就不由得点头,其实刚才想明白了之后,他虽然也不怕三个人撞到一起,反正这事儿就算是现在躲过去了,将来肯定也无法避免,既然她们要撞,那就提前来好了,但是眼下能不让她们见面就自然还是不见面的更好些。
而且更关键的是武兰的这份心意却是等闲的不好叫她落了空,因此当下他便扭头看着杨花花,道:“花奴,你怎么觉得”
其实李曦说这话的意思是觉得,你看,人家兰儿是为我着想,其实也是体恤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这么不给人家兰儿面子,另外,也让我压力轻一点
但是当时当下他这话听在杨花花耳中,那意思却是完全变了,杨花花是个什么人那向来便最是个天生傲骨的,这等藏头缩尾之事,岂是她能受得了的
因此当下里杨花花听了这话顿时便觉一口逆气堵在胸口处,是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当下里她不由恨恨地扭头看看李曦,道:“她赶我,你也赶我”
吓这话说的
当下里李曦看看她,见这位未来的虢国夫人便连眼圈儿似乎都红了,当下这心里便不由得就是一软,因此本来要发火的,这会子也只是耸耸肩,你要来便来好了也没有哪个不让你过去嘛兰儿说这个话,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为了我着想”
然后他招招手,“走吧走吧,一起来。”
然后便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把杨花花拉过来揽在怀中,道:“瞧你,气性还是这么小,你看眼皮儿都红了,便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最是看不得你们哭。”
话说这杨花花虽然高傲,却到底也是女人,虽然性格自立自强,但是这些日子里她跟李曦的关系便蜜里调油一般的亲近,早已是不知不觉的一颗心就系在李曦身上了这女人家便是再怎么自立好强,可要是一旦钻进牛角尖里,那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事儿。
毕竟这个牛角尖叫情。
要说搁在一个月以前,两人也就是才刚刚好起来的时候,她倒也不觉什么可这么一段日子过来,她发现李曦不但本事大有才华,人又生得俊俏,而且还偏偏还惯会知冷知热的疼惜女人套一句老俗话来说,这厮简直就是潘驴邓小闲五毒俱全
这等样的男子,便哪个女人看了不眼馋,不做一回那春闺闲梦更何况两个人早就已经连暗通曲款都算不上了,简直已经是明打明的到了一起,尝过了这般男人的滋味便天下男子都瞧不在眼里,在李曦面前却也是不由得就要花痴起来。
因此,虽然一个月以前这杨花花还一直坚持只肯许了李曦来偷自己,或者自己干脆过去偷他,却是坚决不肯嫁的但是这些天以来,她虽然明里不说,暗地里却是早就已经后悔。
按说这可是有点儿既得陇复望蜀了,不过呢,其实这也是所有人的通病,倒不只是人家虢国夫人一个人如此。当日里俩人第一次欢好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这李曦如此英伟不凡,便跟这样男子睡上了,倒也不算亏待自己。
但是跟这样的男子睡来睡去她心里这想法却是不知不觉的就变了,在现在的她想来,像李曦这等男子,若只是跟他睡来睡去,不能跟他厮守一辈子,岂不是亏大发了
只是呢,人家虢国夫人毕竟是个性子傲气的,纵心里有这个想法,那也是断断不肯主动低头回来说这个话的,但是今天却突然出了这么个特殊情况,杨花花便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那股子好强要面子的窗户纸似乎给一下子捅破了。
当下这李曦不安慰还好,李曦这么一番呵哄,顿时就把她原本只是微红的眼皮儿给彻底说红了,被他揽了身子才刚走出去三两步,那眼泪竟是不要钱一般哗哗地流下来。
这下子别说李曦,便阿锦都是给吓坏了。
自小到大,她跟在杨花花身边可是快十年了,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儿,便是当初裴家二公子一病没了,她都不曾掉过哪怕一滴眼泪,这下倒好,却是攒了许多年的泪,一下子就还回来了那岂只是哭,简直就是大哭特哭
李曦再次头大如斗,当下里甚至不知道该哄什么。心说你要做什么我也没拦着你呀,你要去见馆儿,好吧,我哪怕是硬着头皮,只要你自己乐意,我也没说的,自己女人嘛,别说你不愿意藏头露尾的,就算是你自己愿意,也是早晚都肯定要跟婠儿见面的,便今天就见面,也没什么,大不了哄好了这边回头再去哄那边就是了。
你瞧,我都这么疼你们了,你还有什么要哭的
其实李曦这么想,却又是他不懂了,话说,若不是李曦这般的体恤心疼,人家杨花花还压根儿就不会哭呢,像她这么一个好强的女人,每常介自谓便皇帝老子都配不上自己的,要让她趴在一个男人怀里掉眼泪这可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儿。
这时候,就见杨花花一行哭一行揪住李曦胸口的衣裳,委委屈屈小、
女儿一般地道:“凭什么她能见见你那未婚妻,我便连见都不得一见你分明就是在记恨人家当初没有答应嫁过来,你就是在记恨我可是给你侍寝过了的,她武兰还没让你挨过身子呢,都这样你都不肯把一碗水端平了,有没有你这么偏心的”
吓这可真真如倒打一耙了
哪个说不让你过去了我可是刚一开始就说一起过去的
不过当下里李曦听出来杨花花话里这明里嗔怪暗里争宠的意思,心里感慨女人的心真是叫人猜不透的同时,却还不至于傻到在这个问题上跟杨花花争什么道理,于是他赶紧点头,“端平,端平,绝对端平了咱们这就去前边见她还不行吗你要是眼馋了,今天晚上可是连喜字红帐子都是现成的你就干脆跟兰儿一块嫁过来得了,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杨花花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却是忍不住拿手做个样子的推他,“哪个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