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不可否认的是,人们对于这种凌辱高贵女子的快意,一直是十分偏爱的,为此多掏点银子,几乎就是不必衡量的一件事。当然了,这些银子尽数归了教坊司,除了那些奉銮韶舞们会贪墨一点之外,是要上交礼部的,而那些出卖皮肉色相的女人们,却什么都得不到一个打入了贱籍的女子,连猪狗都不如,要钱做什么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关宁以前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儿的,但是当她的闺中好友马丹枫被打入教坊司之后,她找人来了解了这些情况,忍不住毛骨悚然。或明或暗的,关宁跟很多人打了招呼,也使了不少银子,因此,马丹枫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受到什么过分的虐待,当然了,给些残羹冷饭吃,省得你整天一副贵小姐的模样,这是很正常的,对教坊司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虐待。
那龟奴是什么人他干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活计,此时一看车上下来一个小厮,长得那叫一个清秀,不由得就看了陈羽一眼,心说没想到这破落的公子哥,身边倒有一个好人儿,只怕满长安也挑不出几个这么俊美的兔儿爷。
当下他心里对陈羽的评价不由得略微的往上抬了那么一点儿。点头哈腰地说道:“这位公子爷看上去面生,您是第一次到我们教坊司来吧您放心,来一回,您就知道我们这里地好了,呵呵,爷您贵姓”
没等陈羽开口,旁边的马夫刁子温冷冷地说道:“陈。”
龟奴吃惊地看了刁子温一眼,刚才他没有注意到这个马夫。现在一看,只看这人的架势就觉得他不是等闲人物,再看那身量板儿,再看那威势,便越发觉得不简单,心想这样人给这位公子爷当马夫。看来这位爷说不定还会是有些来头呢。
要说几千年来最善于对一个陌生人做出直观评估的,只怕就是吃妓院这道饭的人,尤其是负责拉客的龟奴和负责看客支人的老鸨儿,所以,那龟奴做这些事儿实在是只不过下意识的一想就全清楚了,脑子里转动着这些那些地念头,全然不影响他待客的热情。
“陈家公子爷一位,程姑娘见客喽”
陈羽知道,在一般勾栏院里,一个龟奴总会有几个与他相熟或者说关系好的姑娘。龟奴们在门口接了客,总会优先介绍给那几个与自己相熟的姑娘。当然了,作为回报。那姑娘会私下里给他点好处,比如有用不着的旧首饰,穿不起了的旧衣服等等,甚至有些还会给点儿散钱让他们买酒吃。不过,陈羽忍不住琢磨,这里可是教坊司啊,这里地姑娘们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收买龟奴帮自己拉客呢
不过陈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来现如今的教坊司,其实在经营上已经和一般的妓院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是官办的,明面上的收入,是要上缴礼部充作礼部办公经费的,而一般的妓院所有的收入,则是直接就进了老鸨儿的腰包了。
这样一来,陈羽心里就坦然了,既然和一般地妓院没什么区别了,那就把自己当个嫖客就是了,没必要时刻把自己是一个朝廷大员的事儿挂在心里了。
龟奴亮亮地一嗓子喊完了,把陈羽和关宁两个让进去,当下就见一个姑娘袅袅挪挪的迎上来,脸上挂着妩媚地笑意,口中腻腻的说道:“哎,这位公子爷少见呀,陈公子是吧就让奴家伺候您吧。”
陈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偷眼看跟在身侧的关宁,只见她紧紧地绷着脸儿,陈羽不由得想到,以前关宁想把那马小姐赎出去,不知道是自己来的,还是派人来的,要是像今天这样自己改扮了男装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应付眼前这场面的,想想倒是该有些意思。
当下陈羽大马金刀地往大堂里椅子上一坐,关宁便只好站到了他身后,这时那程姑娘提了提裙子,一歪身子便捱在陈羽的大腿上,腻腻地问道:“怎么,公子爷不吱声,难道是嫌弃奴家”
陈羽笑了笑,还没等开口,一个老鸨儿便扭着腰笑着走过来,一行走还一行说道:“哎呦,这位公子爷,您这是
第一回到我们这儿来,不知道我们程姑娘的活计吧还”
她走到陈羽身前,笑着说道:“咱们程姑娘要说那可是正儿八经大家子出身,到了我们教坊司之后啊,那活儿练得比谁都好,您放心的受用去吧”
陈羽闻言笑了笑,心说这教坊司的老鸨儿也知道自己的姑娘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她们进来以前那高贵的身份,因此自然要撩拨一番,又怕陈羽是个老客,所以还要加些功夫话儿在里面,这一番话说出来可真是滴水不漏,便叫你花丛老手也要心里痒痒才是。
只不过陈羽以前跟孙筑一块儿逛妓院的时候可是听他说过,这教坊司里的姑娘并不全是罪官的家眷,毕竟不可能每年都有那么些犯官家的姨太太小姐之类发落到这里来,像今年这么大的政治变动,则更是少见,所以,这教坊司也和其他一般妓院一样,要到民间去买年幼的小女孩回来,从小培养。从这一点上说,这教坊司和普通妓院还真是一模一样。
所以,尽管教坊司里的姑娘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起那些小菊仙小凤仙一样的花名,而是都叫什么程姑娘、李姑娘的,用来彰显出身的不同,陈羽却不怎么相信。他笑了笑伸出手去,在那叫程姑娘的大腿上轻轻地来回摸着,眼睛却看着那老鸨儿问道:“听说,最近可是发落来不少的官宦小姐,所以,爷特地来尝尝鲜。有那么一个,叫什么来着,据说是
名的大家闺秀,好像是,姓马,对,姓马,叫马什么”
陈羽一边悠然自得的在那程姑娘的大腿上揉来揉去,一边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那程姑娘伸手一把把他的手拨开,乜着眼儿笑道:“马丹枫是吧我的爷,人家那可是头牌,兵部右侍郎家的小姐呀,兵部右侍郎,那是多大的官儿,多少年遇不见一个呢,何况,人家还是没开苞的清倌人,您倒是真敢想啊”
“清倌儿头牌哈哈,没错,爷傍的就是头牌”陈羽扫了扫衣裳站起来,双手往身后一背,走过去凑到那老鸨儿的身侧,伸出手来往那鸨儿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做足了戏码的像是一个好色的嫖客,说道:“我说姐姐,怎么着,给我叫出来吧得要多少银子你撂个话儿,爷别的没有,银子,跟他妈尿似的,一泡一泡的,撒不完哪”
那鸨儿一个半喜半嗔的媚眼儿飘过来,一伸手把陈羽的手拨开了,双手抱胸地笑道:“哎呦,我说这位爷呀,您这可让姐姐我为难了不是姐姐我不想赚钱吗可人家马小姐虽然是身在贱籍,好歹也曾是一部侍郎家的小姐,哪里能说卖身就卖身呢,这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凭你拿多少钱来,也不过就是喝个酒儿,弹弹琴罢了。而且呀,那马小姐这几天身子不大好。不愿意见客,依姐姐看哪,您就担待着点儿,就让咱们程姑娘先伺候着您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