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会对梅木作此解释。
这时,天边竟传来了隐隐雷声,而那惊世高手的绝强气势正越来越盛,显然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接近。
晏聪本能地感到此人应该是冲这玄天武帝庙而来的,心中飞速思忖着对策。
虽然来者敌友难分,自己未必会与之发生冲突,但晏聪却委实不愿因为不可测的变故,而错失了引诱刑破出现的机会。
但梅木、顾影多半已认定他所说的高手就是刑破,那么自己是很难说服她们回避的。
左右为难,该当如何
未等晏聪想出两全之策,他忽然察觉除了方才那惊世高手之外,竟又有人向这边接近而且是与先前那人不同的方向向这边接近
看来,此刻要想不为人所知地离去已决不可能
既然如此,晏聪索性决定留下来静观事态变化。
这时,忽闻半里之遥的地方有笛声传来,笛声清越欢快,似在迎颂宾客。但在这样的荒野孤庙中忽闻笛声,予人的感觉仍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笛声悠长绵绵,足见吹奏者的内力修为不凡。
晏聪很快由笛声的变化判断出吹奏之人在向此庙而来,且来速甚快,不过片刻,已在庙外
这时,梅木自也意识到事情不同凡响,而晏聪所言之高人,未必就是刑破
“若非刑叔叔又是什么人会不会是不二法门中人”梅木心头暗自转念。
天边的惊雷声滚滚而来,却掩不住清越的笛声,谁也捉摸不透为何会有人在夜深人静的荒野中吹笛。
笛声忽止。
只听得一娇媚动人的女子的声音高声道:“属下恭迎主公大驾”
“主公这女子是什么人她所称的主公又是谁”晏聪没有料到吹奏笛音的会是一女子,吃惊非小。
“为何只有你一人恨将何在”
一个具有无限威仪、气势慑人的雄浑声音响起晏聪心头一阵狂跳:“是他他一定就是那气势强得可怕的惊世高手”仅闻其声,已足以让人深信此人必是雄霸一方、惯于发号施令的强者
“回禀主公,恨将他他已战亡”娇媚女子似乎有所惊惧,声音略显颤抖。
一阵可怕的沉默
“是什么人,竟敢杀我大劫主之将”声音森寒入骨。
庙内三人无不是凛然一惊,“大劫主”三字有如惊雷般在他们心头炸响,短时间内难以回过神来。
即使如今的晏聪已今非昔比,但乍闻“大劫主”之名,他仍是本能地有如雷贯耳之感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头不由升腾起莫名怒意
“我已达到三劫妙法的第三结界,纵是大劫主又如何我未必就不能与他一战”
虽然如此想,但对雄霸一方的劫域大劫主突然驾临这荒郊野外,仍是吃惊非小。
至于梅木、顾影心头之惊愕更不待言。
那女子自是劫域乐将。此刻,她正领着自己的十二女婢跪伏于庙外空地上,方才的笛声正是她为迎候大劫主所奏。
乐将由大劫主森寒无比的语气中听出他已真正地动了杀机
也难怪大劫主会如此震怒,他的三大战将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乐土连折其二
乐将壮着胆子回禀道:“恨将与哀将一样,是被同一个年轻人所杀,此人名为战传说,乃当年在龙灵关迎战千异的战曲之子”
乐将之所以对战传说的事知悉不少,是因为当她将恨将救走后,恨将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她。战传说在苦木集时,并未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恨将所知的也并不多,而且在被乐将救出不久之后又很快亡于战传说剑下。但此后乐将又设法打听了与战传说有关的事,而对乐土人来说,又有几人不知战曲、战传说父子二人即使四年前的那一战已时日遥远,但灵使之子术衣所掀起的风浪却是近在咫尺的事,这足以让战传说之名再度广为相传。
“战传说”每一个字都像是自大劫主的牙缝中挤出,尤带丝丝寒气倏而仰首狂笑,笑声竟压过了滚滚惊雷,“哈哈哈战传说,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与劫域为敌,将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两大战将皆是亡于战传说剑下,大劫主如何能不对他恨之入骨
“大劫主乃魔界第一人,他手下的三大战将的修为不言自明,战传说却连杀大劫主两大战将,殊为不易无怪主人说甫天之下能与我抗衡的年轻人,唯有战传说”晏聪兀自沉思。
“主公有通天彻地之能,取战传说性命便如探囊取物,主公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天瑞历经千年天地之劫,将要问世,此乃劫域天大的喜事啊”
这分明是男子的声音,但入耳却予人以“妩媚”之感,庙内三人听来,不由毛骨耸然,好不难受。
说话者正是大劫主身边的内侍总管牙夭,此刻他正立于大劫主身后。其身材比大劫主足足矮了一头有余,整个人仿佛都置于大劫主的阴影之下。
在大劫主身后另一侧则站着一身材庞大、背负高达九尺铁匣之人,此人袒露上身,肌肉有如精铁铸就。
大劫主沉声道:“不错,天瑞经历千年的天地之劫洗礼,当可成为助劫域雄霸苍穹的神器”略略一顿,他森然一笑,接道,“虽有天地之劫洗礼,但尚缺了人之劫乐将,你是否已感知在这庙中有人隐身,而且还应是修为不低之人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要以人之劫来迎接天瑞”
晏聪心中一沉,低声对梅木、顾影道:“他们已发现了我们”
乐将见大劫主自听说恨将也已战亡后神色阴郁,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听得大劫主此言,她立即讨好道:“让属下杀了他们,算是献给主公的一份贺礼”
“你去吧”大劫主微微颔首。
乐将双掌在地上一按,人如轻烟般掠起,直入玄天武帝庙中。
事已至此,已绝无其他选择,晏聪霍然起身
“晏大哥多加小心”梅木在这种时刻还不忘关切晏聪。
晏聪已无暇应答,他一步跨出,“铮”的一声拔刀出鞘,却并未立即出手,而是大喝一声:“我等偶过此路,暂作休憩,无意与他人为敌”
大劫主的名声实在太响亮太可怕了,饶是晏聪已拥有了三劫妙法第三结界的力量,也宁可回避与大劫主正面冲突。
“咯咯你只配死于我主公脚下,怎配与我主公为敌”乐将手中的“风摇笛”已闪电般向晏聪当胸刺至
既然和解无望,晏聪自不甘束手待毙,双臂一抡,刀身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已及时挡向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