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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2(2 / 2)

单问不由有些失落。

他的失落并不仅仅因为战传说的修为如此可怕,坐忘城若能得战传说之助将是如虎添翼,更重要的是他想到将要与战传说成为敌对的双方,这是他所不愿面对但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尤其是想到战传说明知卜城是为进攻坐忘城而来,却仍能出手相助,足见他的深明大义,在面对千岛盟大盟司这种乐土共同的敌人时,能够抛开两城之间的怨仇,这更让单问对战传说心生敬佩之情。

而且,战传说有意无意中将自己的倾向流露出来,让单问断定他是一个豁达而非工于心计之人,这也平添了单问对战传说的好感。

所以,单问想委婉避过与战传说的言语对抗:“单某身轻言微,许多事宜未必知晓得全面,只知身为臣子,报效君恩,奉令行事乃分内之事。”

战传说察觉出单问是在有意回避,不由有些气恼,但对方一直恭逊有礼,自己也不宜穷加追问,略一转念,道:“不知落城主现在何处在下想与他一见。”

他的这一要求倒出乎单问的意料之外,但单问仍是应对从容:“怎能劳战公子奔走战公子只管在此歇息,明日我家城主自会来此与你一叙。”

战传说也算帮了卜城的一个大忙,对说动落木四来此与之相见,单问还是很有把握的。

而他改了对战传说的称呼,则是考虑到日后也许真的将不得已与之互为敌我,若再以过于尊敬称谓称呼战传说,未免显得有些言不由衷。而他对战传说的敬佩之情,其实未改。他以为这么说战传说不会有何异议,孰料战传说竟道:“我想今夜便与落城主相见。”

单问不由有些警惕了,心道:“他为何急于见到城主难道他是奉殒惊天之命而来,本是欲伺机刺杀城主的为了乐土大局,他可以与大盟司一战,但这与他要伺机接近我家城主并刺杀城主并不矛盾”

也难怪单问如此担忧,战传说所显示出的惊世骇俗的修为太可怕了,恐怕城主落木四也非其敌。

不过,事实也并非如此严重,只要有足够的警惕,那么战传说要想在千军万马中对落木四构成致命威胁也是微乎其微。单问只有极为短暂的迟疑,便应允了战传说的要求。

落木四看望了受伤的卜城战士后,返回大帐时,发现二城主左知己正在他的帐外等他。

二人入帐后,落木四开门见山地问道:“将重山河及他的部属共三十三具尸体送回坐忘城,是你的主意”

“正是,这样一来,坐忘城全城皆知此事,可以打击他们的士气,重山河是坐忘城有数高手之一,他的死不能不让其他人顾念自己是否比重山河更有能力与卜城抗衡”左知己道。

“但你是否知道杀了重山河的人很可能不是卜城的人”落木四道。

左知己对此事并不在意,道:“这并不影响大局。恰恰相反,也许这正好证明坐忘城覆灭乃是天意”

落木四冷笑一声:“天意难道你真的相信天意吗恐怕有些言不由衷吧为何你就不曾想到杀重山河的人是千岛盟的人而千岛盟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自明就是要让卜城与坐忘城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左知己很平静地道:“落城主所想的,我也考虑到了。就算重山河的确是千岛盟的人所杀,那又能如何难道卜城应当向坐忘城将此事解释分辩若真是千岛盟所为,那么正如你所说,他们此举包藏野心,但我们还有退路吗就算重山河不曾死,我们也已没有别的选择了大冥乐土本就是以武立国,千岛盟的种种伎俩在我大冥乐土的铁与血中只能是无功而返冥皇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若是乐土存在着叛逆者,那么即使以数年安宁为代价,也要平定逆臣乱贼此之所谓拒外必先安内,内患不息,何言抗御外敌落城主体恤两城城民性命,我何尝不知但我等岂能因一己之仁而坏乐土大业”

落木四虽觉左知己所言难以说服自己,但却又一时语拙,不知该如何应对,毕竟左知己所说的一番话是立足于一个事实之上,那就是卜城的确已别无选择。

正静默间,忽闻帐外侍卫禀报:“二位城主,单尉领客人欲见二位城主。”

落木四与左知己都有些吃惊。

两军对垒之际,怎会有客

当单问与战传说相继入帐后,两人才恍然大悟。

落木四见战传说伤势已无恙,自然大喜。左知己已听说了有关战传说的事,对战传说亦十分客气。

因为是行军在外,就连落木四的大帐内也未设几椅,只是以毡垫席地而坐。

单问为主客双方做了引见,听说“战传说”三字时,落木四很是吃惊,相形之下,倒是左知己更沉得住气一些,神色几无变化。

而战传说得知那显得无精打采,像是纵欲过度、连说话都懒洋洋的人是卜城二城主时,不由多加留意了。因为在与大盟司一战前,他隐于暗处时,由卜城快马营统领乌代口中听出卜城两位城主似乎不睦。

因为双方各怀心事,故气氛有些局促,一番寒喧后,战传说直奔主题。

“二位城主,在下与坐忘城城主殒惊天相识,也算得上有些交情,所以今日想代殒城主向二位城主讨教一些事。”

单问心头“咯噔”一下,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而且战传说对他自己与殒惊天有交情的事竟直言不讳,让单问不由替其暗捏了一把汗,心忖你为何不能旁敲侧击

落木四与左知己相视了一眼,见对方都有凝重之色。显然,他们没有料到战传说会与坐忘城有渊源。

落木四缓声道:“战公子有话请讲”

战传说当仁不让地道:“坐忘城与卜城相距数百里,彼此间素无间隙,不知卜城此次何以要对坐忘城大动干戈”

左知己笑了笑,道:“这是冥皇之令。”

“是否冥皇之令无论对错,卜城都将唯命是从”战传说开始步步进逼。

“如此说来,难道战公子认为冥皇圣意有错不成”左知己的言语慢吞吞的,但他的思维却绝对不慢,甚至可以说是敏锐至极。

战传说郑重地道:“冥皇非但错了,而且可谓是忠逆不分,草菅人命,昏昧之极。”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落木四、左知己、单问听来却是字字犹如惊雷饶是三人皆非喜怒轻易形于色者,亦难免动容。

帐内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谁也没有料到战传说会就此事慷慨陈辞,而且毫无回旋余地,似对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