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寻常
老者站起身,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牌位前,先是郑重其事地行了几个大礼,接著才才从牌子后面拽出了卷黄布。
起码从外观来看,这算是个标准的文物了一一但保存的十分完好,上面非不见任何虫蛀的痕迹,就连表面都是一尘不染。
老者小心地把黄布展开,于是,一个人像出现在了眼前。
—正是周游。
而某人则支著下巴,啧啧称奇地看著自个的画像。」
...把我画丑了,这嘴有点歪了,感觉应该正点才好.
」
这本来是活跃气氛的话,免得气氛太过于紧张—一换成卢平此刻应该说师傅又没脸没皮了——岂料老头点点头,说道。
「正是如此,这图仅是根据卢平真人口述而来,确实有不少失真.......等下我就烧了,给师祖您重画一幅......
」
「等等等你慢著。」周游连忙制止了老者想要点火的举动,然后干咳两声,说道。「挺好个古董烧了怪可惜的.....你先放著吧,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老者垂著手,说道。
「师祖请吩咐。」
「我徒弟......也就是卢平真人.....不对,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这其实很好猜测,卢平既然留下了画像让后人备著,那肯定是知道周游在千百年后仍然能寻过来,再加上那悸动感......估摸下次进入剧本的关键之处就在这了。
而听到周游的话,老者也是点点头。
「没错,真人在临死前,确实传下遗命,让我们如果遇到祖师,务必要把一件东西托付给您......现在主山封山,故而这是由我来掌管。」
「什么东西?」
这回老者打开了处香炉的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两样东西。
乍一看去,那些都是晶莹剔透的无色宝石,然而在看到的瞬间,周游脸上瞬时露出了愕然之色。
这两个是香火信愿。
当然,单纯的香火信愿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俩东西里的心愿已经多到了某种离谱的程度一哪怕只是远远站著,周游都感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传来。
一娘的,这帮家伙是精炼了几个堕落神仙吗,哪来的这么多信愿?
而老者则是在款款诉说。
「左边这个是上清宗封山之前积累的所有,为了多积累点,当时的掌门还下令来一场荡尽群魔,用无数邪魔的本质炼成了这么一颗珠子..
」
周游微微皱起眉头。」
...可这玩意是一宗之根本吧,你拿给我真没问题吗?」
老者的神态十分平静。
「现在封山之后,这个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了,而且哪怕不封山,这个无论如何也得交由祖师您。」
「6
..为什么。」
「因为真人说过,您是在想办法拯救这个世间。」
「不是,他说了你就信?」
「真人虽然贵为开派祖师,但也不是永远无错,所说之言更不是金科玉律,然而...
」
老者用浑浊的瞳孔看了一眼周游。
「可我已经亲眼见到,也十分确定,祖师您正是那救世之人。
」
」
」
老者没做解释,周游也没去追问,而是指了指另一个珠子。
「那这个呢?」
「哦,这个是茅山的。」
」
」
「6
」
彼此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周游才不可置信地开口。
「上清宗的给我也就罢了,可茅山为啥也给我?我只是和贺掌教互相帮过一把,交情远没到他能把宗门之基给我的程度哎?」
老者道。
「这自然不是贺掌教的命令.....而是茅山之前掌教祝真人的法旨。」
「那是谁?」
「是萧渡水萧掌教的至交好友......大概吧?」老者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不过在听过祖师您的事迹后,他表示自家茅山也可以帮一把手—一只要您成仙得道后想著拉茅山一把就可以.......
,」
....这人蛇精病吧?」
老者缓慢地点点头。
「祝掌教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行事欢脱.......但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要他认定的事,那基本就没有错的。」
周游想了想后,还是接过了那俩功德的结晶。
而在甫一摸到的瞬间,那死寂的黑书居然给出了点反应虽然轻微,反应也著实不大,但明显是已然开始复苏。
果不其然,这地方是找对了!
而在周游收下之后,老者才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
可就在这时,那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再往外看去,门外居然是乌泱泱站满了人,其中以那陈掌门为首,众多弟子组成了个剑阵,来者.....似乎十分不善。
见到这架势,老者脸色沉了几分,那佝偻的身子也慢慢站直,环顾一圈,而后说道。
「怎么组起先天一气阵了......这东西是面对邪魔来袭时才用的玩意,你们现在打算对付谁?」
见到老者平安无事的模样,陈掌门也是一愣。
「那个......赵伯,我看您挺久没出来,再加上有弟子回报,说上清祖师堂里有哭声传来,我以为是这王八犊子挟持了您,所以赶忙召集人手过来...
」
老者眼神越来越来冷。
面对周游时,他就如同徒子徒孙般毕恭毕敬,然而面对这群人,他却是有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压的人一时抬不起头来。
「陈年垚。」
突如其来被叫全名,陈掌门有些没反应过来。
「额,小子我在。」
「市井屠钓之徒,苟利眩名,辄纳为徒,下一句是什么?」
一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掌门毕竟是掌门,对于各路经文戒律信手拈来,所以当即答道。
「浮谈诳语,自贻律谴,罪所不原。」
「那犯此戒者,应受何罚?」
「鞭三十,杖二十,并且罚后山禁闭二十日。」
「你自领了去吧。」
「啥??」陈掌门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赵伯,你不处理这臭小子,怎么反而罚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