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天予必取,捨我其谁!
跟鲁路修密谈之后,霍尔蒂將军暂时按捺下了对奥国前途的担心,重新把心思集中在如何应对眼前的敌海军威胁。
虽然他和施佩上將都是义无反顾地带著地中海舰队从土耳其南岸穿越东地中海来到了拉法港,但直到此刻,他们的內心依然忐忑,並不知道鲁路修后续的计划有几分把握、是否能在决战之前削弱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
他们虽然有5艘战列舰3艘前无畏,比敌人多1艘战列舰,可质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所以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决战的心理准备。
用无畏舰打超无畏舰,劣势可不是一般的大。
敌人按照目前这种状態分配兵力、平衡本土大舰队和地中海舰队的战列舰数量,显然也是精细算过的。布列顛尼亚人知道靠目前这些战舰,可以略微压住德奥地中海舰队一头。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布国人也想在地中海这边留更多余量,但之前歷次海战军舰损失实在太多,才落到如此捉襟见肘的田地。再抽的话,本土那边可能就压不住德公海舰队了。
如果能有一点意外扰动因素,就可能打破这个平衡。
当晚的接风宴无可赘述,施佩上將和霍尔蒂將军都存著心事,也不敢贪杯多喝,只是多吃了些好菜,消乏一下紧急远航带来的顛簸劳累。
不过他们的担忧並没有持续多久,次日一早,鲁路修就为他们解开了心结。
“施佩上將,鲁路修將军邀请您去看一场海军武器实验。”施佩的勤务兵在他用早餐的时候,悄悄转达了这个意思。
施佩上將立刻来了精神,麵包都没吃完,抹抹嘴就起身了。
“走!立刻去看看。”
很快,施佩上將就登上了“岑塔號”重巡洋舰,上船时他就看到鲁路修和霍尔蒂將军已经在船上了。
之所以选这艘船,也是看在这是如今德奥地中海舰队开得最快的船了,比较安全。
在布列顛尼亚人的“声望级”被调虎离山后,地中海没有打得过“岑塔级”
的敌船能追得上它。追得上它的都是些驱逐舰,打不过它。
接上全部客人后,战舰很快就出海了,来到附近一片僻静的小海湾,然后鲁路修就向他们演示了一些新玩意儿。
那是几艘看起来很迷你的小潜艇,隨著鲁路修的旗语命令悄咪咪从浅水里浮了上来。
“这些是6月份时、意呆利海军投降交出舰队时缴获的,还有一些是从威尼斯的造船厂里弄到的存货和半成品。当时你们海军的人都没看上,我就拿来让人改装了一下。”
施佩上將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確认这东西当时打完马尔他海战返航后,他在意呆利的威尼斯军港確实见过。
当时意呆利人交出了全部海军,德玛尼亚舰队派了很多人手去接收。但意呆利也有很多老旧的破烂,德玛尼亚人根本看不上,或者觉得跟自己的战术体系不適配,就丟在一边了,准备当废铁回炉处理。
而这些被鲁路修以极低代价弄走、又通过陆海军联合作战协调处弄来资源修復升级后的东西,正是施佩当初看不上的迷你小潜艇。
施佩上將已经56岁,作为老派將领,他虽然英勇善战,战术也老练,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已经减弱了。
他这辈子只能指挥战列舰和战巡,玩花活是玩不会的。
“这些小潜艇,比帝国自己的潜艇还差得多,有什么用么帝国海军別的科技或许不行,但潜艇科技一定是全球最强的,所以当时我都没在意————”施佩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態度也转为虚心求教。
鲁路修智珠在握地一笑:“这种潜艇,说是潜艇,其实就是一枚有人驾驶的巨型定时鱼雷一当然,意呆利人並不是打算让驾驶鱼雷的人与敌舰同归於尽,他们还设计了定时起爆装置,可以让这种潜艇型鱼雷绑在敌人主力舰底下、定时半小时再炸,给蛙人一定的时间游泳远离逃生。
6月份意呆利投降的时候,这种武器已经接近完成了。你们海军不要后,我动用了一些资源接手,又稍微优化改良了一下,打磨增產,就有了眼前这个產物。
那天夺取拉法港后,我突然想到,这种武器可能有用武之地了,我就让潜艇部队把它们运过来。”
听说这东西居然是几枚可以人操驾驶的鱼雷时,施佩和霍尔蒂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或者说,这种科技真的能实现有效应用
他们却不知道,在地球位面,意呆利人就是靠著这种“蚂蟥艇”,在1918年潜入奥国的的里雅斯特港、击沉了“联合力量號”战列舰。
又过20年后,意呆利人又在1940年的亚歷山大港,用“蚂蟥艇”的后继改进型“猪艇”,炸沉了“伊莉莎白女王號”和“勇士號”2艘战列舰。
鲁路修前世作为资深军迷,对於这些特种作战的战史本来就非常感兴趣,所以特地深入研究过。
他也知道一战时的“蚂蟥艇”和二战时的“猪艇”主要技术差距在哪儿:
一战的“蚂蟥艇”还在用压缩空气动力,就跟老式鱼雷一样,航程比较近,气泡也明显。只是1918年的世界,没人会提防这种武器,也没人知道其存在,所以奥国海军没防备,被他们潜入军港炸沉了一艘主力战列舰。
二战的“猪艇”就改了电动,跟电动鱼雷和水下靠电动机航行的潜艇一样,航行起来就完全没有气泡尾跡了,续航力也大一点(要浪费很多重量给电池包)。也正因为这种艇更加隱蔽,所以顺利潜入亚歷山大港炸沉了2艘布国战列舰。
除了动力不一样,两种人操鱼雷的结构设计也有较大不同,“蚂蟥艇”是整体一体化设计的,战斗部和动力段无法分离,最后要一起炸毁,蛙人要靠游泳游回来。实际上地球歷史上一战中炸毁“联合力量號”的蛙人就没能回来,都被奥军俘虏了並遭到酷刑。
所以二战一开始,意呆利蛙人拒绝再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意呆利海军这才改良出“猪艇”、设计成战斗部和动力部可以解锁脱离,把战斗部运到预定位置后,蛙人可以单独开著动力部回来一只不过这招实际上也没鸟用,歷史上进入亚歷山大港炸沉2艘布国战列舰的3
艘艇6名蛙人,也全部被俘並且遭到了酷刑。
这玩意儿最大的价值还是心理层面的,能够让执行任务的蛙人觉得自己並非十死无生,否则就跟扶桑人的回天鱼雷一个性质了。
如今这一世,这些“蚂蟥艇”落到了鲁路修手上,自然会扬长避短,结合后世的设计经验,做出一些成本不大的改良。
首先,鲁路修直接就把“蚂蟥艇”的结构设计改了,也用上了可分离式雷头战斗部,这一点一步到位进化到跟“猪艇”一样的水平。动力段也改了一台电动机加电池——
主要是1916年意呆利人的电动技术比德玛尼亚差太多了,让他们自己搞电动艇是没这个实力的。不过被德方缴获后,可以博採眾长、集德意鱼雷/潜艇技术之优点,花五个月重新整合,搞成现在这样並不难。
唯一的难点,只是结构分体之后,雷头脱落后如何固定在敌舰底下,难度非常大一一雷头是实心的,分离后头和尾比重不一样,原本刚好漂浮在水中,分开后雷头直接就沉海底了。
歷史上,二战中意呆利人选择的方法是“在雷头上装两个掛鉤,固定绑在敌舰底部,然后再让雷头和雷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