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姑娘惊吓的差点晕过去。
刘夫人这种妇道人家,只当布衣神相是天下闻名的方士,或者是蛊惑帝王的国师,左右不过是算命先生。
天问姑娘自幼混迹市井,对市井流传的风言风语,知道十之八九。
布衣神相是何许人也
“神相”是最微不足道的标签!
如果他愿意做“神相”,九成江湖人愿意献出五成家产,全天下宣扬布衣神相的名号,让布衣神相这个名号超越袁天罡,成为古往今来第一神棍,周文王先天八卦,至此推衍至绝巅。
赵祯绝不会吝惜“国师”之位。
满朝文武绝对没一个人会参奏。
可惜,这终归只是幻想。
布衣神相成了无上天剑。
成了悬在邪魔外道脖子上的刀。
天问姑娘演技颇为不错,很快压下翻腾的心思,微笑道:“刘夫人请来布衣神相,何必要妾身主持通灵”
李兆廷摆了摆手:“天问姑娘,我是心血来潮,过来看戏,再者说了,术业有专攻,在下从未学过通灵。”
天问姑娘淡淡笑道:“妾身生性淡泊名利,不喜与人相争,但刘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只能以通灵相报。
你们的来意我很清楚!
我浅浅展示一下读心术。”
封老道冷笑:“装神弄鬼!”
天问姑娘轻笑道:“封大爷觉得我是内定的通灵人选,想揭穿我的把戏,让我身败名裂,戴着木枷示众。
公孙公子觉得,我接受刘大人提供的衣食住行,我们是一丘之貉。
布衣神相,好大的杀气!
这位是包大人,铁面无私,你和公孙公子是好朋友,却没想着要帮他说半句话,而是做公平公证的论断。
最后说回公孙公子,你觉得我是在察言观色,是微不足道的把戏。
这样吧!
请公孙公子想个两位数。
不要让别人知道。
然后,你把数字写出来。
不要让别人,尤其是我,看到。
我能读出你写的数字!”
公孙策也不客气,走到书桌前,闭上眼睛,想了一个数字,写下来,天问走向另一张桌子,也写了两个字,两人同时展出,写的都是“四七”!
“公孙公子,我合格了吗”
天问目光灼灼的看着公孙策。
公孙策叹道:“姑娘神技,在下佩服至极,姑娘不愧是名门之后!”
封老道叹道:“我也服了!”
天问调皮的说道:“正好!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道童,别人家的道童都是纯阳童子,我的是糟老头子!”
封老道惊道:“你……这……”
“难道封大爷想食言不成”
“唉我这辈子,搭进去喽!”
封老道垂头丧气的端茶倒水。
天问展示“读心术”神技,再浅浅展示预言术,也不算太过稀奇。
通灵要在晚上举行。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李兆廷住在东跨院的客房。
刚刚回到房间,厉胜男和程淮秀一拥而上,把李兆廷压在床上,四只脚同时踩下来,让李兆廷不得翻身。
“哼!又去勾搭姑娘了!跪了这么多次祠堂,你还想让我跪祠堂!”
程淮秀怒气冲冲的看着李兆廷。
厉胜男喝道:“你这负心贼!不能让我们稍稍安生吗相公!我求你下次再勾搭姑娘,这次就放过我吧!”
却原来,李兆廷和梅兰竹菊装扮成算命先生,来刘府骗吃骗喝,程淮秀和厉胜男分别去往青龙会、魔教在长安城的分舵,调取有关刘义的卷宗。
一路紧赶慢赶,刚回来,就看到李兆廷等人在称赞天问姑娘,二女心中有些怒气,却又怨恨自己不争气。
倘若程淮秀、厉胜男有王盛兰六七成本事,早就把李兆廷榨成人干了,哪有勾三搭四的力气体力不足,嘴巴再怎么凶,也不过是嘴上的功夫。
李兆廷一个翻身,把二女抱住。
“两位夫人,天问姑娘是陈抟老祖的玄孙女,我是去查案子的!如果我想勾三搭四,怎么会用这种装束”
“当家的,你真的是……”
“淮秀,咱俩心有灵犀,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心思这事不对啊!你真的是程淮秀吗我要认真的调查!”
话音未落,牢不可破的仙魔同盟轰然告破,厉胜男反手镇压程淮秀,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次你先受着吧!
厉胜男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李兆廷并非动手,而是静静看戏,程淮秀反应过来,一招小擒拿手,把厉胜男反向擒拿,两人头对头的顶牛。
李兆廷:挑不离间!屡试不爽!
李兆廷抬手在厉胜男的八月十五上打了两下,程淮秀正得意时,屁股上同样挨了两下,李兆廷伸手一抓,抓走两份卷宗,查看刘义的光辉往事。
边上就是灵堂,谁有心思在灵堂旁边做这种事程淮秀和厉胜男依偎在李兆廷两侧,开始分析相关情报。
“刘义,贪污腐败,横征暴敛,其罪当诛,被烧死算是他的报应。
刘义有三个好朋友。
一个是驻军将领高甲。
一个是富商钱并。
一个是盐道使丁函。
四人狼狈为奸,大肆捞取钱财。
本地盐巴、铁器、酒水、丝绸等生意几乎都被钱并垄断,就连铸造兵刃铠甲的兵工厂,钱并也占据半数。
说句不好听的,四人把咸阳经营成独立王国,军事、盐巴、财务,各个方面都是他们四个管辖,妾身觉得,他们四个的势力比慕容氏胜过百倍。
这才是造反的人应该准备的!
慕容博与他们相比,弱爆了!”
程淮秀补充:“根据青龙会密探收集到的情报,地位最高,负责给众人分钱的是刘义,每年收入的钱财,先经过刘义的手,才会分给其余三人。
刘义性格贪婪,会拿走五成。
余下五成,高甲占据两成,钱并和丁函各占据一成半,巧的是,他们是在秋后统计收入,今年赚到的钱,刚送到刘义家里,刘义就暴毙身亡。
若说这其中没鬼,谁信啊!
会不会是刘义假死脱身
烧焦的尸体辨认不出容貌。
谁知道尸体是不是刘义
还有一件事,西陵族没有灭绝,而是躲在深山老林,成员不足一千,根据静斋观察,西陵族有两大特征。
其一,他们不喜欢人世间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根据族规,所有人必须把自己的情绪用油彩涂抹在脸上。
所有族人,必须随时随地展示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一切情绪、一切秘密都要袒露出来,绝对不能隐瞒。
其二,西陵族擅长医药,他们生活的地方生长着一种特殊的麻药,能让人陷入幻觉,还能消除疼痛麻痒。
据说,这些幻境都是发自内心,内心最想看到什么,内心最希望接下来发生什么,就会做出什么样的梦。
优点是能让人直面本心。
缺点是沉迷幻境,醉生梦死。
师父还说过,有位西陵族人受不了这种生活,离开西陵族,后来,此人辗转到了京城,傍上了一位高官。
当家的,你打听到什么线索”
李兆廷揉了揉太阳穴:“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些事,现在知道忽略了什么。”
“你就不要打哑谜了!”
厉胜男不满的娇嗔。
李兆廷看向终南山方向:“那些突然发疯惨死的隐修者,一部分是被冷一夫杀死的,一部分是中了丹毒。”
“哪种丹药的丹毒”
“秦朝秘药,天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