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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登莱用数不清的震天雷、火箭弹、滚柱轴承等等,换回了七十万石大米,成为稳定燕京、辽东粮价的中流砥柱。
南洋那边,阮家和郑家大打出手,暹罗则和缅甸大打出手,用莱州生产的军火,杀死了数不清的敌人。
中国军火太过好用,不少南洋豪强开始自行采购,一时供不应求。
可惜莱州火器局越搞越差,空有那么好的销路,竟然生产不过来。
于是广州火器局接过订单,用军火换大米的方式,囤积了三十万石南洋米。
另外,从去年开始,广东实行进出口配额。
葡萄牙想购买丝绸和瓷器,必须从果阿运印度米换取配额。
今年已到港六万多石,未来每年还有十万石。
方以智则派人到广西贵县、横州等产粮县,每年定额采买十万石。
就这样,香江岛足足囤积了五十万石,未来每年保底还有五十万。
陈子履还告诉大家,因为中国大肆进口大米,南洋诸国粮价普遍上涨,当地开荒的动力很足。
几年下来,几乎消化了早前的缺口,粮价普遍回落。
不惜财力的话,每年从南洋民间再采买二十万石,完全有可能。
这就是市场的力量,有人要,就有人多种,粮食产能就这么凭空扩大了。
郑芝龙听得心潮澎湃,直呼侯爷生财有道。
不过往深里想,还是觉得不行。
南洋诸国官民合计六十万石,广西、广东、福建、浙江各十万石,葡萄牙人十万石,加起来就是一百一十万石。
拼命挤,一百二十万石顶天了。
郑芝龙算来算去,距离底线两百四十万石,还有一百万二十万缺口。
而且这样计算,等于能买的地方都买空,没地方腾挪了。
为了避免所有支出都由自己垫付,郑芝龙又鼓起勇气,提出除了没地方买粮,还没那么多现钱。
东宁藩的收入都拿来发军饷、迁徙灾民,以及采买部分粮食了,想必没有多少空余。
郑家负责去扬州接人,自家船队生意做不成,外雇船队还要给租金,一来一去,已经到了财力的极限。
所以,却闽、浙两省采买粮食,以及一百二十万缺口的钱,从哪里出?
郑家众将听得纷纷点头,困难太大,属实不好解决。
有钱还好说,大不了去山东、南直隶、日本、琉球搜刮。
六钱一石买不到,二两一石还买不到吗?关键是没钱呀。
陈子履早有预案,只是手持香江岛的五十万石作为压舱石,认为没必要提前说。
等救援济州岛回来,再慢慢布局就是了。
没想郑芝龙头脑灵活,抢先提出困难,再不说清楚,
陈子履背着手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实话实说。
其一,他决定从济州凯旋之后,立即对大员北面的大肚王国,展开严厉报复。
大肚王国那些狗日的,杀了两个使者不止,还趁主力离开之际,贸然偷袭大员。
此等不知好歹的部落,决计不能再留了。
陈子履打算将所有生番通通赶到山里去,任其自生自灭。
如此,大概能夺取十万亩熟田,二三十万亩旱地。
这些田地是马上可以种的,每年产出三四十万石粮食,并不困难。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环,陈子履打算以东宁藩国的名义,向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富户,每年发售一笔国债。
“国债!”
包括郑芝龙在内,在场所有将领均摸不着头脑。
郑森好奇心更重,既然是侯爷的入室弟子,不懂就问:“敢问侯爷,什么是国债?”
“国债就是国家借的债。本侯将以东宁国的名义,以未来开垦的土地作为担保,向三省富户借债。”
郑芝龙听得晕头转向,向郑森连使眼色。
郑森会意,立即再问:“敢问侯爷,何为担保?担保有什么用?”
“本侯可以和富户们签订合约,以三年为期,年利一分。若还不上钱,便以连片熟田抵债。一亩二两,欠一万两还不上,还五千亩。”
郑芝龙大感震惊,终于忍不住道:“侯爷三思啊。如此抵押条款,自然有人愿意借,可一亩二两,未免太便宜了。咱们开垦一亩地要花的钱,恐怕不止五两。以二两抵债,岂非大亏特亏?”
“怎么会亏呢?”
陈子履不以为然道:“借二三百万两,每年利息才区区二三十万两,莫非你们觉得,本侯难道还不起?”
“侯爷,第四年开始,就要还一百万本金了。后面每年一百万。”郑芝龙提醒道。
“三年之后,本侯用田地抵押,再借一百万就是了。借新还旧,常借常有。”
郑芝龙顿时无言以对。
正如所说,第四年借一百万,可以还第一年借的。
第五年再借一百万,可以还第二年借的。
如此反复下去,确实永远不用还本金,只需支付利息就可以。
可堂堂一个王爷,一直欠钱不还,算怎么回事呢?
好吧,就算王爷愿意不要脸,可遇到难事就这样干,不停的滚下去,岂非越借越多?
总有一天,债务多到利息都难以支付的地步,比如一千万两,又有谁还肯再借呢?
如此看来,所谓国债就是饮鸩止渴,总有一天会把东宁国炸得粉碎。
郑芝龙想到这里,忽然有点后悔,怎会上了陈家这条贼船。
所谓借钱云云,第一个不会拿郑家开刀吧。
陈子履却满不以为然。
看了一眼正在陆续登船的士兵,感觉还有点时间,于是耐着性子开始解释。
首先从最基本的金融知识开始,厘清债务到底是什么。
陈子履向郑森问道:“你来说,债务是什么?”
郑森道:“有借有还,就是债务。侯爷,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