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子履再次提醒众将,先南后北,先歼灭舰船,在回师救援,这是既定策略,任何人不得分心。
一切安排就绪,众文臣武将轰然听令,各自回营准备出征。
这天夜里士兵早早入睡,以图最大限度恢复体力,武将和参谋官们则特别忙碌,为种种意外做预案。
其中,最大的难题还是风向。
这日风向特别乱,一时西南风,一时东北风,且西南风明显减弱,东北风明显增强。
大部分参谋都很担心,风向彻底转变的日子,会比预想早几天。
甘宗彦、李国英明日立即北上,都不知能吃上几口顺风,主力迟五七日,就更不用说了。
再加上不是啥时候会来的台风,二十天赶返济州岛的豪言壮语,真不知如何办到。
陈子龙、苏均,孙二弟等几个心腹中心腹尤为担心。
这几日破译洋人传讯,荷金勾连奇袭济州岛的猜测,已得到进一步确认。
而济州岛除了百姓、工坊、货物,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何孟君,东宁藩未来主母,皇帝御赐的姻缘。
三人找到甘宗彦,千叮万嘱,千万准备一条后路。万不得已时,一定保护未来主母上快船,无论如何不能失陷于贼手。
否则未来的东宁王,就成天下笑柄了。
另一边,陈子履在娘娘宫指挥部忙到二更天,给妈祖上了香,才回到住处。
哪知还没睡下,便听到卫兵喊了一声沈姑娘,一袭倩影闯入,正是沈青黛。
一进门便张口问道:“侯爷,您要先打铜山,再回济州?”
“这是军中机密,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先说是也不是。”
“你先说谁告诉你的,本侯必有重罚。”
“是子龙、苏均、孙二弟,三个一起说的,我逼他们说的。”
“嗨!这三个带头违犯军法,少不得……”
陈子履正上火呢,却忽然身子一顿,那道倩影已扑入怀中,哇哇大哭起来。
沈青黛一边哭着,一边埋怨责备:“你又冒险,又冒险。我知道你的……呜……你又要拼命了……”
“怎么会,”陈子履哭笑不得,“区区铜山小贼,怎会有危险。”
“你胡说!别人不记得,我却记得。那年进京,你说过全球风向洋流,我全记得。你定打算走黑水沟北上,是不是?我知道你与何姑娘情深义重,一定会豁出命的……”
陈子履一下愣住了,良久才叹道:“你这小娘皮,记性是真好啊。”
说着,忽然一屁股坐在床上,蛮横地将怀中娇躯横了过来,伸手在翘起的臀部狠狠一拍。
“这也是机密。军中不知还有没有细作,黑水沟的事,可不兴跟外人说。”
沈青黛满脸羞红,再也顾不得往下哭了,因为她知道,期待了七年的那件事,好像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