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干妈这笔钱不算小数目,连北川没想让顾青黛独自承担,买卖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所有。
并且郭起成为他们指定的那些店铺,不是同连氏商行有关联,就是参与进了滦城商会。
于公于私,连北川皆能拿到相当大的折扣。
“那就老规矩,咱俩五五开。”
在这个问题上,顾青黛不必纠结,只要她没占连北川便宜就行。
连北川坦率点首,回身取过外套,“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买。”
“现在……不成。”顾青黛身上没揣那么多钱,得回茶楼现支一点。
“你又不会赖账,过后还我便是。”
连北川下意识瞟了眼紫檀大案下,那唯一格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俱是顾青黛还给他的种种凭证和银票。
他觉着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情书,比你侬我侬的话语分量重,还实际得多。
顾青黛都快把额角揉碎,“连北川,我上了你的当。”
“少冤枉好人。”
“我怎么一直在欠你的钱?旧账未平,又来新账,始终都有,各式各样。”
“我这个债主一点都不介意。”连北川挑起一边剑眉,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得想个法子。”
顾青黛拎起小提包往外走,口中愤愤地咕哝。
连北川跟在她身后,柔声试探:“抵债法子那不有都是,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顾青黛回首露出鄙夷之表,虽未言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连北川你瞧不起谁呢?
“哎呦,我这差点又没堵到人!”
顾青黛猛一打开办公屋的门,就看见龚勋站立在外面。
他拦住二人的去路,径直走进来,“你们俩记得我是谁不?”
“谁惹我们龚小爷不痛快啦?”
顾青黛猜到他是生她和连北川的气了,自从省城回来,在火车上一别,他们貌似就没再碰过面。
“就是你,顾掌柜!”龚勋眯起眼睛故作气愤状。
“我哪敢得罪您。”
龚勋一屁股坐到办公屋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怎么,和连二爷没日没夜跑棉纱厂的事,就忘了自己还有胭脂铺子的生意?”
连北川冲龚勋抱歉地笑了笑,亲自去给他倒一杯温水回来。
龚勋压根没有接过去的意思,脖颈一扬睨向旁边,“咱们之间也是签了契的,顾掌柜不是最讲究契约精神么?”
“顾家村的事大体上都已搞定,以后不会再在那边耽搁这么长时间。咱们那几家胭脂铺子不是在装修吗?这么快就弄好了?”
顾青黛拿过连北川手中的那杯温水,用双手重新给龚勋递上去。
龚勋顿了一下,终探手接过来,“漕帮辖区内那个店铺早就装修好,我和宋岳霆都把合同签订了。”
“宋岳霆就对占便宜的事下手最快。”
“余下三家店铺基本接近尾声,还剩一家遇到点小麻烦,不过下个月也能完工。”
龚勋自嘲的叹气,明明是他聘顾青黛为自己做事,如今却成了他一五一十地给人家汇报工程进度。
“龚小爷做事真速度。”顾青黛笑溶溶地举起大拇指。
“上官姝给咱们滦城这几家店开了后门,货源直达没有任何阻力,后续账目再和龚氏这边慢慢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