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闻和龚勋怎么这样像?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之前那些感激之情瞬间消散,颜艳莞尔一笑,“我或许帮不上你什么忙?青黛还没和我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你只要跟顾掌柜和连二爷说,否定连氏商行议案的主意,不是我父亲出的就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替顾掌柜和莲二爷搞到内幕,促成此事。”那闻眼圈都泛了红。
颜艳心头一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料定那些人早晚都要倒台,到时候我父亲就会首当其冲被清算。我得给他寻条后路,得让他活下去,不然那家就散了。”
又是一个孝顺儿子,又是一个忍辱负重的男人!
颜艳都怀疑她和这种男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磁场,总是吸引得这样准确?
“我现在和顾家村那头是阻隔的,这话我不能及时给你递过去!”颜艳再度委婉拒绝。
那闻喝下半盏温茶,“你总比我有机会吧?”
颜艳默然承认,随手为他蓄满茶盏。
那闻苦闷一笑:“我知道我这种人被你瞧不起,不是什么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也不能脚踏实地的做普通人。”
“你可是那副县长的独子,好过滦城九成以上的百姓,怎么还这样妄自菲薄?”
“我父亲常说,宁愿我吃喝玩乐一辈子。他不准我走仕途,我们家嘛,也仅有几个小买卖而已。”
颜艳又想起龚勋那些喝得酩酊大醉、默然掉泪的夜晚。
她在他身边见了多次,照顾了多次,才更明白龚勋为何会把事业看得那么重。
眼前的那闻没有龚勋那样极端,但同样是这种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我……”颜艳犹豫不决,她到底该不该帮那闻呢?
“颜管家,你在里面吗?外面来个青年,非要见咱们掌柜的,我说掌柜的不在,他就赖着不走。”
马雨敲响雅间房门,想请示颜艳该怎么处置?
颜艳也想乘机冷静一下,便丢下那闻出来相见。
那青年穿着高领衣衫,戴着帽子,恨不得把脸钻地缝里。
不说见顾青黛的原由,也不肯坐下来喝杯茶,躲在最里端的一张八仙桌旁。
“颜管家瞧瞧他那副德性?”马雨给颜艳指了指那青年。
颜艳被那闻刺激一通,再见到这样怪异的人,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我们掌柜的出门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向我说,我能替你转达。”颜艳坐到他旁边,慢声细语地相告。
那青年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顾掌柜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好说,十天八天,一个月两个月,这都有可能。”
那青年失望至极,“她在哪儿?我想去找她。”
颜艳爱莫能助地笑了笑,“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事关人命,你帮帮忙吧。”
颜艳从没觉得自己如此被人需要过,谁都找她帮忙,一开口不是事关重大就是事关人命。
“我可以代表她,你若信就告诉我,不信就算了。”
那青年稍稍迟疑,鬼鬼祟祟地往颜艳身前靠了靠,“我是吕士襄的学长,他说顾青黛是值得信任的人,我这才来找她的。”
“许老的外孙?”颜艳陪顾青黛去过两次许玄年家,只是还未见过吕士襄。
“我毕业回到滦城,现在在滦城孤儿院里做事。”那青年几乎用唇语讲话。
颜艳遽然绷起神经,迫使自己表现得自然点,“你随我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