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让她涉险、蚀本呢?
就算他自己赔得一塌糊涂,也会保全好她的资产。
但戏还得做全套,要不她中途真食言跑了可怎么办?
连玉川本嘟囔着要和霍桀一起回滦城,这个顾家村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因着连北川没让他走,在屋里各种摔打,仗着自己受伤,算准他二哥不敢揍自己。
等到连北川把初荷要来顾家村的消息通知给他,连玉川就差把自己另一条腿也给打伤了。
翌日,天还未亮,连玉川就催促霍桀早早动身。
“桀哥,你快些回来,快些啊!”连玉川一瘸一拐地出门相送。
霍桀都懒得拆穿他,含糊答应两声,便开车走远了。
连北川让底下人看顾好连玉川,又把顾百顺叫到外面去说话。
顾青黛没跟过去,可也能猜到他在开到顾百顺,仇早晚得报,眼下先把棉纱厂建起来,让他自己变得强大些才更有筹码对抗。
顾百顺很信服连北川,打心底里佩服他有本事有作为,身处高位还把自己当回事,愿意给自己机会,拉自己真真正正站起来做人。
“三爷说……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顾青黛见二人谈得差不多了,便背起双手缓步走上前,“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顾方圆家?”
“现在就去!”连北川亦很迫不及待。
顾百顺向他们俩翻起大白眼,“你们知道地主老财都睡到几时才起么?人家的规矩不比你们滦城里的那些大户少!”
顾青黛和连北川面面相觑,顾百顺接着抢白:“我先带你们去庄子上瞧瞧吧。”
正到了收获的季节,地主老财还在睡觉,为他家干活的佃农们早在地里忙碌起来。
金灿灿的收成一眼望不到头,与他们去连家祖坟那次见到的庄稼一样壮观。
“你家的地呢?”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有几亩地,后来就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收走了。我有记忆起,村民就是给这几家地主做工。”
顾百顺叙述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以前,他每每提起都会火冒三丈。
“假如你没去滦城找我,现在也跟他们一样吧?”
“不一样,他们不用我。”
顾百顺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剥夺了他生存的所有机会。
连北川做了个深呼吸,“这里的空气真不错,我喜欢。”
“二爷,你有什么法子劝动他们改种棉花?”
顾百顺带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地主老财们拥有何等财富。
“靠利。”连北川淡淡一说。
顾百顺没太听懂,“二爷,你说什么利?”
顾青黛忙地为顾百顺讲起白话,总而言之,种棉花挣的钱会比现在多好几倍。
追逐高利是商人本性,地主老财也不例外。
“那个女人是谁?”顾青黛指向庄稼地里的一抹红衣。
顾百顺远眺半晌,“好像是顾方圆新讨的小老婆。”
“他们家主子还下地里干活?”
“与她说话那人好像是她娘家兄弟,许是过来有事相说。”
连北川最厌烦娶三妻四妾跟他爹一样的人,“这姑娘都快当他闺女了吧?”
“哪是闺女,都快是孙女了!”顾百顺极具讽刺地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