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北川阖眼仰躺,“水……”
顾青黛回身给他倒了杯,轻扶起他的后颈,“喝吧。”
连北川喉结滑动,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青黛,别走了,不安全……”
“我知道,你快睡吧。”顾青黛拿过空杯想要放回原位。
连北川蓦地伸臂将她揽住,“你别走啊……”
他的力气太大,直接把顾青黛摔回到软**。
空杯没有拿稳,先是跌落到**,又滚到了地毯上。
“杯子碎了,你发什么疯!”顾青黛给连北川推到一边,挣扎站起身。
连北川迷迷蒙蒙地深呼吸,“在我这儿睡,天亮了再回去……”
他嘟嘟囔囔半晌,总算安静下来睡去。
顾青黛靠在衣柜前,抱臂睐向他,真想不到他喝醉了会是这副样子。
她轻步离开他的卧房,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
倒把在外候着的女佣吓了一跳,“顾掌柜,您没在二爷房里睡呀?”
“我干啥在他房里睡?”顾青黛困得双眼都快睁不开,催促她们带自己去间空房休息。
顾青黛依稀记得,自己躺到**阖眼睡去时,窗外的天色都已亮起来。
这一觉她睡到了午时,醒来后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青黛,你醒啦?”
连北川穿着得体,风度依旧,唯有眼中的红血丝证明他没休息好。
顾青黛垂眸尴尬笑笑,“那个,我先回茶楼……”
“我跟茶楼打过招呼了,告诉他们你在我这儿呢。”连北川作古正经,仿佛就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刚和龚勋通过电话,约好咱们四人中午一起吃饭,我这不就擅自做主了嘛。”
顾青黛低头瞧瞧自己的衣衫,穿着昨日的行头去见人,不是摆明了让人家误会她和连北川有什么事?
“在什么地方吃饭?我一会儿过去跟你们汇合。”
连北川看出她的顾虑,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件未拆封的包装袋,“早上我去商会比较忙,就让朴姨去外面买了身衣服。”
朴姨是帮连北川打理连公馆的,顾青黛见过她几次,是个四十多岁很精神、干练的妇人。
“不至于吧,连北川。”
“就是不想让你来回折腾么,昨晚多谢你照顾我。”
顾青黛摆摆手,“用不着,我这都是为了龚勋……为了我自己的胭脂铺子。”
连北川回身拿起那两个包装袋,“不知你能不能喜欢?”
顾青黛没再扭捏,接过袋子便回到睡觉的那间房里换衣。
她搞不清是朴姨的眼光还是连北川自己的眼光,一件素白轻纱半袖竹叶领旗袍,一双配套的白色羊皮高跟凉鞋。
尤其尺寸那是相当的合适,顾青黛寻思半天,这一身真是随随便便购买到的成衣?
待她穿戴好再次回到客室时,恰听到霍桀正和连北川叨咕昨晚饭店那边的事。
“龚勋没、没离开饭店?”
“我在外面等了半个多钟头,实在放心不下,以为龚小爷酒醉摔倒在哪儿,就跑回饭店里找,然后在上官小姐的房门外……”
霍桀复述的声音很小,有意提防旁人听到。
连北川却大为震撼,瞪圆了眼眸惊叹:“他们俩办事没锁门,被你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