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的确没在馆里坐班,田恒弯腰硬头去迎连北川大驾。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小报馆竟能把连二爷给招惹来。
连北川直冲冲往里走,语气轻蔑地质问:“田主任能代表馆长吗?”
他寻到顾青黛的身影走近了,方停下脚步。
“这,这我哪能呀。”田恒嬉皮笑脸地答话。
“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把他找回来,如果不能,你们这盛滦日刊明天起就关门大吉吧!”连北川正颜厉色,仿佛随时都要动手拆了他们报馆。
田恒哪敢再搪塞糊弄,屁颠颠地跑出去找人。
顾青黛轻声嗔怪:“你这叫仗势欺人。”
连北川面色冷然:“气不过,我就想管闲事。”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好。”
“我信你,但我就想管。”
“我怎么觉得这时候,你应是恍然大悟看清我嘴脸时机呀。”
“你是什么嘴脸,用得着报纸告诉我?这事我来解决,你得付我钱,回头补个字据给我。”连北川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
顾青黛的心怦怦跳起来,“你能别管我吗?”
“我原想把市面上的报纸全买下来,跟咱俩在省城那次一样。但想想这件事可能还有后续,直接找到源头制止效果会更好。”
“你装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这未必是件坏事,顾百顺从此再不敢打你主意了。”
田恒很快回来,不但带回馆长,还有辛全。
才过去多久,人就到齐了!
馆长是个矮小老头,穿一身半旧长袍,腋下夹着个掉了皮的公文包。
他带辛全去参加一个茶话会,由管理文化方面的连副县长召开。
外界都在传,连凯是连家的亲戚、座上宾。
馆长本还想跟连凯套套近乎,好多为报馆谋求些好处。
这可倒好,连家真正的当家人连二爷,已现身在自家报馆里!
连北川进到馆长办公间里,便一屁股坐到馆长的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直截了当:“明儿你们登报澄清,今日所述之事全是假的。”
“这……”馆长为难地瞟一眼辛全。
“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其他的我便不再追究,否则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辛全看上去挺周正,高高瘦瘦还有点书卷气,“我不,我报道的都是事实。”
“好,我去告你诽谤,当事人顾百顺在我手里,他会出面澄清一切。”
“红纸婚约在我手里,那不会有假。”
“我手里还有十份一模一样的,前朝古迹我都能仿,何况是那一张破纸。”
“欲盖拟彰,你们这么做,只能证明我爆料是真!”
“告你一人有什么意思,我得把你们报馆大大小小的黑料全查一遍。有没有按时捐税?有没有贿赂官员?有没有影射要人?”
馆长和田主任已冷汗直流,连北川身为商会会长,想得到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我们澄清,现在就写通稿,明儿一早肯定见报!”馆长不想因小失大,他们得罪不起连家。
辛全怨恨地看向馆长和田主任,了然这份差事已做到头了,索性发怒离场。
久不做声的顾青黛横在门口,“你是收了曲碧茜的钱还是钟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