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还没拿钱呢!”
秦柳儿和颜艳直追撵到门首,邵山早跑得无影无踪。
“掌柜的,昨儿便是你做的东道,就不能让让我们?”二人才反应过味来。
“我可指着你们为我挣大钱呢,这点小钱还舍不得给你们花?”
四人找到角落上的一张桌子坐下,顾青黛瞧出初荷窘迫极了,暗暗拉拉她的手,让她不要多思虑。
她的困苦只是暂时的,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改变现状。
“门口是不是站了个人?”颜艳立起身,伸头朝前面望去。
初荷也瞧见了,“好像是个姑娘家,大晚上的站在咱们茶楼门口做什么?”
原本说说笑笑的秦柳儿瞬间绷住脸,皱眉看向顾青黛。
顾青黛唉了一声,“你去问问她有什么事吧。”
秦柳儿点点头,提起裙摆走出去。
“是那个曲碧茜吗?”初荷听茶楼众人提起过她的事迹。
顾青黛默然承认,猜想定是小客栈那边的房钱到期,她没了住处才觍颜找过来。
少焉,但见邵山两手提着食盒,随秦柳儿一道回来。
顾青黛边动手往桌上摆菜,边听秦柳儿复述:“她说她没什么目的,就是听说茶楼被打砸的事,心里惦记掌柜的,见今儿复业就想过来瞧瞧。”
“她走了吗?”顾青黛没抬头,沉声问话。
秦柳儿扯出帕子在唇边擦了擦,“没走,眼泪汪汪的,就说想见你一面。”
这时四人本该嬉笑言谈,却被突然到来的曲碧茜给搅合了心情。
“掌柜的,我去给她两块银元打发走算了。”
秦柳儿想起曲碧茜之前做的那些事就犯恶心,但一想到那样一个人赖在茶楼门口不走,谁知道她又转什么坏脑筋呢?
“还给?我给的还少吗?你今儿给她钱,她明儿还能再来要。”顾青黛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要不……把她给叫进来,横竖咱们有四个人,甭管她有什么心思,咱们也应能识破吧?”
颜艳虽不认得曲碧茜,可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已猜出个大框。
顾青黛也确实不想再单独面对曲碧茜,遂让秦柳儿将她带进来。
曲碧茜褪去绫罗绸缎,一身黛蓝粗布长旗袍,料子劣质且还肥肥大大的。
顾青黛见她如此反倒有点欣慰,要是曲碧茜真能放下身段,踏踏实实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未尝不能过好以后的日子。
“青黛。”曲碧茜柔弱发声,又对桌上众人含笑致意。
“我听医药馆老大夫说,你近来没怎么回去,病好的差不多了?”
不提病还好,一提病曲碧茜立马垂颈咳嗦几声,“好多了,青黛不用挂念我。”
她一面说一面紧盯桌上的菜肴,甚至咽了两下口水。
“你找我有事?”
“没有没有,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
“饿了?”顾青黛不可名状地看向她。
曲碧茜连连摇头,随后又重重点头,“我能吃些吗?”
顾青黛刚想端起自己的碗筷递给她,她已涎脸坐下,夺过碗筷大口大口吃起饭菜。
一桌子菜肴四人还未动一筷子,便被曲碧茜一人解决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