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顾青松霎时愣神,这些不都是“天意”所为么,还能怎样补救?
横竖有这么多伙计在场,颜艳风轻云淡说出自己的想法。
包括马雨在内都觉得很受用,偏顾青松激恼起来,“你什么意思?搞什么竞争比赛?”
颜艳是想改变伙计们每月固定的收入,改成多劳多得的提成形式。
谁给客人们推荐的茶叶、糕点,均记录清楚,到月底一起清算。
销售额越高,薪酬也就越高。
如此大家的劲头会更足,谁想滥竽充数都难,因为颜艳说了,多个月销售垫底者就要被辞退。
顾青松倒是不存在被辞退的问题,他不是一个习惯偷懒的人。
就是被颜艳这么一搞,所有事务都变得太过清晰,丁是丁卯是卯,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青松闭嘴避到一隅,哪是他给颜艳一个下马威,颜艳分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哟,我来的不巧,今儿还是讨不到茶喝吧?”
陆铭泽上穿米色衬衫,下着米色背带裤,太过干净的装扮与此刻的茶楼有点不协调。
颜艳微笑走上前,略略欠了欠身,“陆大公子。”
颜艳让顾青黛挖来的消息,陆铭泽亦有所耳闻。
近期醒狮茶楼的种种事端,他也非常清楚。
事发后他赶过来一次,本想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上顾青黛的地方,但她却没在茶楼里。
他今儿特意挑了个早些时间,见是颜艳上前与自己搭话,猜想顾青黛定是又出门去了。
“顾掌柜呢?”
“账房老先生病了,掌柜的去他家里瞧瞧。”
陆铭泽摸了摸下颚,感喟自己有些日子没瞧见顾青黛的影儿。
“陆大公子找掌柜的有什么事?我能否帮忙转达一下?”
“可以,可以。”陆铭泽拿出一张请帖递给颜艳。
“这是?”颜艳心里已猜到几分,陆家二公子和丁家小姐定亲一事早就传开。
陆铭泽别有深意地笑笑,“是我二弟和丁小姐的订婚宴,我来邀请顾掌柜参加,颜小姐到时候也赏脸到场吧?”
陆铭泽到底让弟弟抢到自己前面,幸而他们家对这些旧理儿不讲究。
他本人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身为长兄有点不好意思。
“陆大公子放心,我一定转达给我们掌柜。”
颜艳很清楚陆铭泽是在跟自己客气,她与陆家没什么交集,怎好真去参加陆家人的订婚宴。
不过老早就听闻陆家特别洋化,这场订婚宴应采用洋式仪式举办吧?
这样一想勾起颜艳的好奇心,龚勋应该也会参加,她真想瞧瞧龚勋看到友人喜结连理会是什么样子!
“劳烦颜小姐。”
“陆大公子客气。”
“茶楼还有几日完工?何时能恢复如初?”
“快了,就在这两日,陆大公子很快就能喝上茶。”颜艳向陆铭泽大致讲了讲茶楼修缮的情况。
陆铭泽啧啧几声,终是没忍住感叹,“龚勋那小子不识慧珠,又被顾掌柜给截了胡。我现在想聘颜小姐到我们陆记去做事,你定是不肯喽?”